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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之人,除了李老爷子之外,全都满脸茫然。
但其实,说句实在话,叶青釉的茫然,不会比他们少。
因为这些东西,真的只是‘常识’。
虽然叶青釉在数月前还随着王春月在各地流浪,也没有真的接触过烧瓷,可实际上这些知识,并不难获取。
她为了接近李老爷子而待了几周的那个书店里,几乎有关于‘瓷’的所有书。
只要读上一遍,就能现很多东西。
比如
比如李老爷子刚刚问的关于代宗时期的青瓷。
这些青瓷的留存数量其实也不算多。
如此,叶青釉就会想,为什么不多呢?
它们也如同北宋时期的青瓷一样,暂时没有考古到同期的大墓,没有寻找到技艺精湛的流传之作吗?
不,只要稍稍多翻几页书,就能现,也会有差不多同期的青瓷,下方会标注xx墓出土,用以表作某种器型的典型。
如此,既然有墓,有典型,就不是暂时没有出土,没有现的问题,而得找别的原因。
再多观察几张图片,叶青釉就能现,同时期的器型大多厚重,胎釉也较厚,但被考古出土之后,却有书上写大多只出现在薄胎釉瓷上才会出现的旧裂。
薄胎釉瓷通常是因为追求小巧,施以薄釉后,难以承受开窑时内外温差而导致的,而厚胎釉瓷通常不会。
如此,一切就贴近了一个几乎呼之欲出的答案——
气候。
再多翻几本灾年史,就会现那时候正值处于一个气候长期多变的时候,南北方的灾害非常多,南方的洪涝虽然不似北方来势汹汹,一次大害便许久无法泄洪,但奇在次数多。
龙泉地处南方山区,交通本就不便,加之洪涝多,无法开窑,哪怕开了窑,也因水汽湿度温度等问题无法准确的控制出窑的成品率。
青瓷,留存数,气候史
这一切,其实完全是相辅相成的东西。
凡是有果,则必有造成如此的原因。
后来者反推,甚至会比前人的视野还要好很多,因为结局早已经注定。
这一些,在叶青釉的眼中,完全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如此,既然气候不好,灾变居多,李老爷子怎么能凑出那么多的瓷器,并且去关中卖瓷呢?
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叶青釉心中有些古怪,面上难免也露出来几分。
这时的她还太小,困于年纪,没能十成十的隐藏自己,不过很多年后再回想,当时那些师兄们的眼神与面貌已经全然隐藏在了模糊不清的阴影中——
有些事情,就像是一道天堑。
有些人费劲一生也无法跨越,而有些人,天生就出生在天堑的另一边。
叶青釉的话,令几个师兄弟的面色都有些不太好,唯独李老爷子笑着笑着,原本已经有些浑浊的眼中,却多出了些湿润的水汽。
李老爷子站起身,轻声问道: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这些事情是谁教你的?”
“你好眼熟,我我好像在剑川书店见过你,你当时够不到书,你还让我帮你”
这大约就是想打听家庭情况,还有师承情况的意思了。
叶青釉心中一动,旋即压住了心中的窃喜,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只是说道:
“妈妈不让我和陌生人说关于自己的事情”
“我已经说的够多了,你们一共是十二份盒饭,谁来给钱?”
至始至终不啃声的老四已经狂炫了四份盒饭,正准备打开第五份,闻言立马回神道:
“二师兄有钱,他爸可是咳咳。”
被老二瞪了一眼的老四老实了,缩着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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