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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勉强的压住心底的慌乱,笑着问道,「甚麽心愿?」
吴赐人毫不在意的说道,「等到她可以投胎转世的时候。」
如意听到这句话,脸色变得苍白,半天才勉强的「哦」了一声,说,「原来如此。」
吴赐人不明白他为甚麽突然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抬起手来抚摸着他的嘴唇,低声的说道,「对了,你那时候为甚麽要骗我,说不喜欢我了?」
如意心里正不自在,听他这样一说,顿时满脸通红,恨恨的说道,「谁喜欢你。」
吴赐人好笑的看着他,哪里信他的话。
如意心里又苦又甜,撇了撇嘴,低声的说,「也不知道我前世做了甚麽孽,偏偏喜欢上你。」
吴赐人似乎有些惊讶,却没说甚麽,从怀里摸出那个玉坠,亲手帮他系上。
如意看着吴赐人毫不在意的弓下身去,半跪在地,一脸认真的帮他系着那块双鱼的玉坠,若是说不吃惊,那真是假的,他是惊讶的连话都不会说了。
如意看他一丝不苟的帮自己把玉坠系好,又想起那个雨天两个人相逢时的情景,眼眶就微微的发红,吴赐人刚抬起头,他就凑了过去,飞快的亲了吴赐人的嘴唇一下。
吴赐人突然笑了起来,看着他说道,「还说不喜欢我。」
如意脸有些发烫,自暴自弃的说道,「好好好,我喜欢你,喜欢得不得了,好不好?」
吴赐人靠了过来,在他唇边似笑非笑的说道,「明明喜欢我,还说不愿意和我交合。」
如意听得出吴赐人声音里的欲望,可想起前些日子的事,他心里毕竟还有些害怕的,僵硬的推开吴赐人,勉强的说道,「我,我眼下实在是有些累了,过两日再做那件事好麽?」
他的声音微微发抖,想掩饰也掩饰不了,吴赐人没有亲下去,停在那里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不解和困惑。
如意不敢正视吴赐人的双眼,目光里就有些闪避。
吴赐人皱起了眉头,半晌才说,「你既然想睡了,那就先进去罢,迟些再起来吃点东西。」
如意见他这就要走,心里不安,慌忙的抓住了吴赐人的手,问他,「你去哪里?」
吴赐人也觉得奇怪,反问他道,「你不是要睡麽?」
如意脸红了起来,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心里却又气又急,不由得暗暗的叹气,想自己怎麽会喜欢上这样一个人?
吴赐人啧了一下,说,「我有正经事要去做,你先放手。」
如意怔了一下,就赌气松开了手,说,「你走!」
结果这人果真头也不回的走了,气得如意把门一摔,衣裳也不脱,挺尸一般的躺倒在床上,在心里把吴赐人从头骂到了脚。
可是骂完了,他躺在床上,又想起这个罪魁祸首,这个人明明一句甜蜜的情话都不会说,为甚麽还是把自己迷得晕头转向的?
如意想着吴赐人,心里又好笑又好气,可想到龙女,心绪又不免沉到了谷底。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着心事,不知道甚麽时候竟然真的睡着了,等他醒来,房里已是昏暗一片。他刚要起身,就觉得不对,等他回头仔细一看,却原来是吴赐人把他抱在怀里,自己靠在床头,合眼而寐。
如意见他头发有些凌乱,衣裳也未解,靠在那里睡得正沉,心口就微微的震动。
他想起在空云寺里两个人相互依偎入睡的那一夜,阿衡明明很不高兴,却还是让了半张床给他,那时他还懵懵懂懂,不解人事,可心里却彷佛抹了蜜糖似的,偷偷的高兴了一整晚。
那似乎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却又恍然就在昨日一般。
这个人真的找了他三十多年,等了他三十多年,还一直珍重的收着那个玉坠子。这个人还说,你不在了,我才觉得难受。这个人还说,就算我娶了龙女,我还是忘不了你。
吉祥系了那条丝縧给他,只不过是为了从龙母的手中保住他,可却让他错过了这个人这麽多年。
那一日他们在雨里再次相遇,他为甚麽一眼就看到了这个人呢?
他主动的坐了过去,笑嘻嘻的和阿衡搭讪,还说自己叫做百万。他不知道那时候阿衡心里究竟是怎麽想的。明玉说过,有很多人冒他的名字来与阿衡相认。现在想起来,这个人一次次的失望,心里到底有没有怪他,怨他,气他?
如意鼻子突然有些发酸,就慌忙的揉了揉。
吴赐人睡意朦胧的睁开了眼,大约是因为还未清醒,所以眼神还有些涣散。那种迷惑的神情实在难得一见,如意忍不住笑了起来,闭着眼睛凑了过去,轻轻的吻了一下吴赐人的嘴唇。
吴赐人一下便清醒了过来,用力的抓住了他的手腕。
如意眼看着他靠了过来,又压在自己的身上,呼吸就变得急促。吴赐人微微的笑了一下,就要解他的衣裳,如意被他骑坐在身上,顿时浑身僵硬。那一夜混杂着痛苦和羞辱的情事,就好像时刻在他的脑海里一样,丝毫也无法抹灭。
他可以原谅吴赐人,可却无法忘记那种让他几乎想要去死的交合。
吴赐人就要低头亲他,如意心慌意乱,伸手就推开了吴赐人,浑身发抖的缩在床脚。
吴赐人大约没有想到这一次还会被他推开,也愣了一下,脸色慢慢的沉了下来,质问他道,「是因为红珠对不对?我说不能给你红珠,你就这样?」
如意想要解释,吴赐人却生气的做了个让他噤声的手势。
吴赐人深深的吸了口气,才问他,「你老实同我讲,你究竟想要红珠做甚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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