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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渠椋:“……既然你这么信任桂江雨,那就去。”
虽然莫名觉得不爽,但任渠椋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可不满的。而且……顾凌宇分析的也不错,其实他也是这么想的。
向琨玉山传回了灵鸟,告诉琨玉山掌门自己已经收到消息之后,任渠椋便拿起了桌上的木牌,继续自己方才没有完成的事情,却也不说让不让顾凌宇走,顾凌宇便再次默认了这是不打算赶自己走的意思。
那木牌也看不出是什么木,任渠椋正拿一把锉刀认认真真地在上面雕刻着什么。
顾凌宇只道任渠椋的剑法在正道是天下第一,却不想那双执剑的手做起这些细致的活计居然也是如此灵巧。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拿着锉刀,在木牌上一下一下地划动,再将那些木屑抖落,精细的花纹便出现在了木牌之上。
就这昏黄的灯光,顾凌宇看着任渠椋温柔的轮廓,一时恍惚。
“你总看着我干什么!”任渠椋不知怎么突然就动了怒,把东西全都往桌上一推:“还有几个时辰就要天亮了,你不是要睡觉吗?”
他正在雕刻的是给轻隐和雁桢他们的护身木牌,上面的符咒一笔一划都不能出错。可顾凌宇就这么坐在这里,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搅得他心神不宁,偏还要维持住面上的冷静,一个不稳,一刀下错,一块木牌就这么毁了。
顾凌宇没听出任渠椋这句话究竟是同意了他今晚就睡在这个屋里还是在下逐客令,又实在不想走,便干脆假装没听到这一句,只问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护身木牌,给轻隐和雁桢的。虽然今日遇到的只是一个小贼,但难保以后他们不会遇上什么歹人。并不是每一次我都能恰好在附近的,这个木牌,危急时刻能替主人挡下一击。”
“你还真是没少给他们操心。”顾凌宇撇了撇嘴,顺手抄起方才任渠椋扔在桌上的那块木牌细细看起来。
他也想要一个。不为了防身,就是想要任渠椋也做点什么送他。
虽说方才那块木牌因任渠椋心神不宁最后划错了一笔,但大体上已经完工,而且顾凌宇并不认得上面的那些符咒,看不出来哪里有什么错,只觉得做的真是好看。
“这块做坏了。”任渠椋道,“方才划错了一笔。待会儿丢了就好,我重新做。”
“坏了?”顾凌宇闻言,却是心下大喜,笑道:“我待会儿帮你扔吧!”
任渠椋不疑有他,重新拿了块木牌便雕琢起来。
顾凌宇偷偷摸摸将那块雕坏了的木牌揣进了乾坤囊中,想要据为己有。虽说没有什么护身的效果,但那可是任渠椋亲手做出来的东西。
护身木牌你送我的东西,我谁也不给。……
“那你慢慢做,我先回去了!”得了好处的顾凌宇心下正窃喜,只想揣着这一点喜悦自己回去之后慢慢欣赏,却不料被任渠椋拦了下来。
其实任渠椋一直有点不大相信,不觉得堂堂魔尊会怕鬼,但顾凌宇每次睡觉都要点灯是真的,容易做噩梦也是真的。可要他用这样的理由来留下顾凌宇还是有些困难,叫住了顾凌宇之后喘了几趟气才终于开口:“现在……情况紧张,敌在暗我在明。一个人……可能不太安全,我们不能分得太散,让对方找到逐个击破的机会。”
闻言,顾凌宇愣了好半天才回过味来……任渠椋这是在让他留下?
清琼仙尊竟然不介意让另一个男人待在自己房里过夜?
“我也这么觉得!”生怕任渠椋反悔,顾凌宇一反应过来便再次凑到了任渠椋桌前,颇为美滋滋地看着任渠椋。
任渠椋又被盯得不自在了。可他现下手头只剩下最后一块空白的木牌了,这一块可不能再出错,便想要先打发了顾凌宇去睡。可未及他开口,便再次被顾凌宇打断了。
“你这一块,是给谁做的?”
任渠椋一时反应不及,老老实实答道:“林雁一。她虽做过一些错事,但现下诸事未明,便姑且算她还是我的徒儿,我自然不能厚此薄彼,忘了她的那一份。”
他要给林雁一做护身木牌自然是没什么问题,问题在于……顾凌宇方才没有仔细看,现在才发现,桌上已经摆了三块做好的成品。
怎么想任渠椋都不可能给桂江雨做木牌,但数来数去任渠椋总共也就三个徒弟,既然已经做好了三块,手上那一块又是正在给林雁一做的,那么这三块中还有一块……是谁的?
总不可能是做给任渠椋自己的吧?这种木牌说白了,还是需要由制作者的灵力来维系,才能发挥作用的。任渠椋若真自己给自己做一块,即便是挂在了身上,也是不会有什么效果的。
循着顾凌宇的目光,任渠椋也看到了桌角处摆放整齐的三块护身木牌,当即明白了顾凌宇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登时便红了脸。
虽说夜不观色,但这么近的距离,顾凌宇还不至于看不到任渠椋的表情,心里一下子蹭地窜起了一簇小火苗。
该不会……这多出来的一块儿,是给他的?
这个猜想太美好,太大胆,顾凌宇一时有些不敢相信,只瞪大了眼睛看向任渠椋,像是在期待着什么一般。
顾凌宇猜的还真没错。那多出来的一块,就是做给他的。
原本任渠椋并不觉得送一块护身木牌给顾凌宇有什么奇怪的。反正他的三个徒弟都有,随便找个时间把东西给顾凌宇,说一句这东西可以护身,让他记得带在身上就好了。
只要显得随便一点,便不会被觉出自己待顾凌宇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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