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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里一个实力不弱却并不红火的老演员和别人轻轻嘀咕,话里面虽然带着几分艳羡,却也不乏怜悯和叹息,表达着一个“长辈”的赞叹和同情。
陆宇仿佛没有注意到这些,安静得像是沉浸在一个人的世界里。
其实他真的有点想笑,以他的性情,怎么可能会在刚刚见到仇敌后便伤春悲秋?他只不过比以前更有紧迫感,所以正在利用每一时刻的闲暇时间吐纳修炼,以图壮大己身罢了!
不过,这些却是不足为外人道的。
而且他在修炼之余还轻轻想着:孙云芳等人先不必说,只说那洪西洋,以他的秉性和行为,不可能被许丛文等人接纳,也不可能赶早专门来片场看一个小演员演戏,那么,他是被谁拽来的?他现在还处于意淫中吧,是想虐待调教我?
陆宇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心里却感觉很无语很无奈,他抬手轻轻揉了揉眼角,暗道:洪家的珠宝生意不错,而珠宝要想做大,势必少不了赌石相关……如果当真不知死活,废物利用也是不错的主意,无非换个男人发泄欲火罢了,在没有确定这辈子的爱人之前,节操对一个攻来说可是最不值钱的。
一直到太阳高升才开始第三幕戏——也就是电影中拓跋征在小皇叔离开后,独自抚琴时的回忆,回忆的内容是三年前,那时候朝廷还没有政变,比他大两岁的小皇叔也还是他最亲的亲人和朋友。
这幕戏开始的时候,连陈一海都有些担心陆宇是不是能一下子把悲喜调整过来,然而令他们再一次意外的是,陆宇轻轻松松便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整个人彻底没有了刚才的悲伤深沉,反而焕然一新般显露出隐约的阳光和骄傲!
那种发自内心的轻快和清澈纯粹的锋芒,完全展现出一个只有些心机城府,还没有真正经历过世事的倨傲小太子模样。
陆宇在琼华殿中习武演练,身手矫健,英气勃勃,他气质尊贵,挑着眉头喊“小皇叔”,然后朗声欢笑,笑得意气风发,充满青春蓬勃的少年气息,他黑亮如夜空星辰的眼眸中清澈一片,没有半点忧伤阴影,没有丝毫压抑荒凉。
就像他平日里把锋芒气势尽数收敛一样,这一刻也把先前入戏的情愫尽数掩盖尘封。
这让悄悄看戏的王晓言和曾芳娅都有些目瞪口呆。
如果先前还有人对陆宇怀有一丝嫉妒,那么这一下子,仅存的嫉妒只怕也会消失不见。
小黑哥默默看着身穿太子服装的陆宇,看着那张本来早熟的英俊容颜在王晓言炉火纯青的化妆下的稚嫩模样,他骤然感觉到,无论谁在陆宇身边看破多少层防备和伪装,他们都始终距离真实的陆宇遥不可及。
……
陆宇拍戏极其顺利,整个剧组都算是受他恩惠而提前完成了今天的任务。
离开剧组时,尤璋过来打招呼,直夸陆宇演得好,然后话头一转,说有没有空一起聊聊演绎心得,因为明天就要外出拍摄外景戏份,没有一个月回不来。
陆宇想了想,还是满含歉意地婉言拒绝,指着小黑哥说:“他重病在身,我手上有家传祖方可以缓解,实在拖延不得,尤哥没看他一大早就哆哆嗦嗦地跟着我,生怕我逃跑似的?”
小黑哥对此并不表态,恍若未闻,一脸的安然沉静。
尤璋则恍然大悟,连忙对着陆宇和小黑哥笑说抱歉,又祝小黑哥早日康复云云。
于是,陆宇在众人各异的眼神中,一如往日般手插裤兜,带着同样手插裤兜的小黑哥,还有老老实实的章齐东,潇洒利落地离开了片场。
进了车中,章齐东才拿出两张名片,递给陆宇说:“小宇,这是洪少爷和孙女士给你的。”
“哦?”陆宇接过来看,一张镶金名片上面写着孙云芳的名字,另外一张也十分考究,赫然印着“洪西洋”三个大字。
小黑哥在名片交递地时候便敏锐地看清上面姓名,隐约猜到是谁,不由微微蹙眉,眼光一转,看向陆宇,正巧捕捉到陆宇眼中一闪而过的讥讽不屑和俯视了然。
陆宇随手将两张名片装进衬衫兜里,闭眼靠着椅背轻声道:“章哥不用理会他们,以后,除了许秧姐之外,无论谁给你打电话找我,只要不是我所签合约中必须要做的事情,都一律推说陆宇死了。”
章齐东一滞,扶了扶眼镜,讪笑道:“这话说的不好听。”
陆宇嘴角微微一翘,没有说话,直至到了新世纪小区,再下车带着小黑哥走进小别墅,章齐东告辞离开,陆宇才再次开口道:“卷袖子吧,这回换右手。”
小黑哥隐约松了口气,也明智地没问“昨天不是说中午再施针么”之类的话,更没有像昨天那样机器化地答应“好”字,只闷声“唔”了一声,便干脆地坐到沙发中,老老实实地将右臂迷彩袖子往上撸卷到肩膀,把整条肌肉刚劲的臂膀都袒露出来,稳稳地搭在沙发扶手上。
陆宇比往日多了紧迫感,现在也无暇欣赏美色,一如昨日般专注地施针驱邪。
一个多小时的沉默中,陆宇累得喘息越来越重,最终还是只收起四针,留下曲泽穴那一针暂时不拔,说道:“我去浴室泡个药浴恢复精神,待会儿给您拔针后,下午三点左右你再过来,我那时再给你施针一次。”
他从卧房拿出干净衣物,一边疲累地往浴室走,一边揉了揉眼睛道:“没意外的话,以后都这么来,早点治好你,我省了心,你也省了罪。”
小黑哥听了突然抬头看他,眼眸沉了沉,诚恳地说道:“不必这么急,这邪症我能挺得住,以后还是一天一次吧,什么时间点我都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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