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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纪年又叹了口气,不知道今天多少次叹气了:“如果不是我它也不会受伤,它不受伤我们的关系也不会变成这样,它也不会躲着我了,我和它现在这样都是我害的。”
小乞丐一时之间组织不好语言来回复沈纪年,只能也叹了一口气。
沈纪年的声音很低:“然后我会去想着,其实这样也很正常,我会去这样提醒我,因为我不是特别的那个,我很普通的,只是认识刚刚好那天是我而已。但其实以后这样的事情一定还会发生的,那个认识它的人可以有很多,甚至可以比自己更好。”
小乞丐接受了这么一大通信息,完全消化不了,只知道中心意思大概是面前的人因为她的到来,陷入了很大的困扰,总之她现在这么难受肯定是因为自己。
沈纪年越来越委屈,闷闷地把脑袋闷在自己的胳膊肘里,百思不得其解:“我怎么可以这样啊。”
小乞丐在旁边听了半晌,却突然开口:“那你对她,到底是什么想法呢?”
听到这话,沈纪年使劲晃了晃疼痛难忍的脑袋。
什么想法?
说实话,她之前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当朋友吗?如果以朋友来定义的话,朋友应该是志同道合的,小满算是一个非常适合分享琐碎事情的听众,对于它的想法,沈纪年一无所知。当一个上班的同伴吗?小满确实起到了一个陪伴的作用。
可总感觉,沈纪年是因为自己人类的劣根性,因为过于孤独,过于难以容群,觉得自己的这般平淡的生活过分难捱,这才像飞蛾扑火一般地想把有利因素捆在自己身边——简单来讲,沈纪年是想独占这只小鹿的。
但其实简单来讲,离了沈纪年,小满可以过的很好。换个方向也许就不是这回事了。
可要说是自己情绪的垃圾桶,沈纪年又觉得这个形容有点不要脸面了。
沈纪年是觉得,人都是这样的,自己不是圣人,其实只是想把有利条件往自己身上推,只是有道德的约束感在身上,这才没有真的这样做。
四周好像越来越冷了,大街上几乎没有一个人,只有远远可见的隐隐路灯,以及闪烁的黄灯。可此番闷热的燥意,就像野火一样烧着一片,难以扑灭。
沈纪年说不清自己到底是酒醒了还是没醒,好像是想借着这副劲头把这些天的话通通吐露出去一样。
于是,在这个寂静的夜里,沈纪年说了一句:“什么想法呢?我不清楚,总之不管什么想法也不能再任性了,如果我真的想对她好的话,我一定会继续保护它的,但是不能靠太近了,不然一定还会出事的。大概就是我们确实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果然和野生动物不能太近的,对谁都不好。”
小乞丐闻言话都说不清楚了:“这这样吗?”
沈纪年有点颓丧地低了低头。
空气再次凝固了。
夜幕笼罩了整个拉曲,夜风消失了,闷热的野火散去了。
沈纪年又坐了半天,沉默了很久很久,最后才道:“其实我宁愿之前就没有遇到过小满,这样的话,这些事都不会发生了,我也不用担心偷猎也不用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小乞丐还是愣住了,捏着手半天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这么捏着手半天才道:“可是它想遇到你呀。”
沈纪年摇了摇头,不做答复,相反转言道:“它懂什么呀,它最应该做一些自己该做的,而不应该把时间花在我的身上,更不应该花在别人身上”
无形之中,沈纪年在她和小满身上画了一道又长又深的无法逾越的鸿沟。
沈纪年想,既然自己不想别人发现,那就掀桌子,谁都别想上桌了。
“所以小满,你又是什么想法呢?”沈纪年说的很是随意,就像是问明天吃什么这种简单的事这么随意一样。她突然扭过头来,目光定在了眼睛瞪大的小满身上。
她的酒确实慢慢醒了,或者也没醒吧,沈纪年说不清了。
或者说今晚的所有她都有点摸不清。
小满呼吸一滞,反应过来对视上沈纪年的目光,吓得心跳加快,这种感觉很奇怪,她不免慌了神:“啊?”
沈纪年又凑近了一点,呼吸打在了小满的脸颊上,她们离的很近,她的目光从涣散到凝视在小满的眼睛上,甚至直接上手捧上了小满的脸颊:“不是吗?这双眼睛,只要看一次就不会忘的吧,上次跑到我办公室还盖我被子。”
“你躲了我好久,都一个月了,其实我还很想你,我越来越想你,想到快吃不下饭了。”
沈纪年的话越来越大胆,就是借着酒劲开始上头。
小满的脸根本不听使唤地热了,她的眼神闪烁了一阵,又躲不开,然后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也知道自己是瞒不住了。
沈纪年松开了她,继续嘟囔了:“小满,我也不傻也不瞎,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变成这样的,还短短半个月长这么高这些我都不管,我想说,你会从小鹿变成人,如果你会这些,那我可能会更不想让别人知道你。”
小满歪了歪脑袋,还是不懂,托着腮:“知道我,又会怎么样呢?”
沈纪年想了想,然后道:“会卖了你,会利用你,会用你赚钱,严重点还要你的命。”
可能有危言耸听的意思,但是大部分就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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