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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突转,几个人嘻嘻哈哈地笑闹起来,一边讲黄色小笑话一边互揭疮疤,谁也没有听到房门开启的声音,还是苏咏最先发现的异状——不过,与其说他是“本能”直觉,倒不如说是空气中传来的恋爱的味道刺激了他的肾上腺。
“景仪?!”苏咏对上立在门口的人时,惊喜地叫了出来,完全忘了身边这群偷渡进来的难兄难弟们——三名倒霉的苏氏室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明白苏咏那厮一见美人,早把兄弟甩到脑后了。
陈景仪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们一眼,声音平静而冷漠:“姜影,逃课一次,回去写检查,宋朝和范韫,我会代为转告贵系的导师。”
这个人,能不能有一刻不招人恨啊?三个人缩着脖子,灰溜溜地挪出来,回眸一眼,留给苏咏共同的祝愿:兄弟,早点康复,虐死姓陈的!
陈景仪把一枚小罐放到桌上,声音平板地说:“你受伤了,吃些流质比较好。”
苏咏毫不客气地抱过来揭开盖子,是混着菜丁的鸡粥,香气四溢。
“谢谢。”苏咏笑开了花,抓起汤匙开始大快朵颐,陈景仪收拾了一室的凌乱,在他身边坐下,脸色比他这伤者好不到哪去,神情有些憔悴,薄唇微抿着,依旧保持着庄重严谨的风范。
苏咏很快喝完了粥,舔着嘴唇回味不已,陈景仪见他这孩子气的动作,不禁微微一笑,脸色和缓了不少,低声说:“我该谢谢你,昨晚如果不是你,躺在这里的,应该是我。”
“因为我爱你呀!”苏咏笑嘻嘻地扒上陈景仪的肩头,感觉到他僵了一下,却没有拒绝,暗喜否极泰来——一头热了这么久,现在是不是曙光初现?
陈景仪迟疑了片刻,转向他,正色说:“以后,不要把爱字挂在嘴上,你还不明白它代表的意义吧?”无知又无畏的小鬼,一分迷恋也能夸张成十分热爱,而且从不忌惮表达,却不知给别人添了多少困扰。
苏咏皱起眉,说:“我已经成人了,我会对你负责的,小仪。”
这话就幼稚得要死,陈景仪忍俊不禁,不由自主地伸手拍拍他的头,说:“别说这种话,我不习惯。”
像得到鼓励一般,苏咏的手不规矩地揽上他的颈项,暧昧地说:“那我就天天说,说到你习惯为止。”
“只怕你自己说成了习惯,发现说错话时,后悔也来不及了。”陈景仪仍试图徇徇诱导,双唇却被苏咏的手指点住,随后是他温热柔软的嘴唇,贴合了上来,厮磨片刻,不觉早已屏住呼吸。
“我伤口很疼,景仪,别说伤人的话。”苏咏一双澄澈的眸子清晰地映出他的轮廊,躺在病床上的大男生很认真地、平静地阐述着自己的脆弱,毫不掩饰,没有保留。陈景仪凝视了他片刻,理智退后,心中那微妙的难以辨明的情感占了上风,他低叹一声,伸手揽住苏咏的肩。
夕阳明媚而温暖,金黄色的光茫洒了一室,映出依偎在一起的身影,即使紧密,仍有丝丝的缝隙,虽有距离,却传递着透肤的温度。
313阴云密布,姜影伏在键盘上双手如飞,把一篇检查写得字字血声声泪,洋洋洒洒,感人肺腑,要文采有文采要深度有深度,另存了一份,改头换面,更名为《一条名叫旺财的鱼》发送给某杂志——宋朝和范韫一本正经地坐在计算机前,却是一个在玩大富翁一个在打麻将,真是同人不同命,悠闲得让姜影眼红。
虽然陈景仪说要转告二人所属系的导师,但是三个人心知肚明那人绝对懒得多此一举,而姜影不幸生存在他手下,被捉来做儆猴用的那只鸡。
“我出二十两,赌他们一定会接吻。”姜影咬着苹果,点开一串火辣热情的男男拥吻图,把头部ps成苏咏陈景仪版。
“我出三十两,赌他们最终会上床。”宋朝扶了扶眼镜,准备下qaf来截图。
“阿咏伤还没好呢。”最善良的宿舍长忍不住了,关掉游戏,翻出苏咏的病历记录,三颗头凑在了一起,啧啧赞叹: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
“你说,阿咏怎么会,那么突然,那么怪异地喜欢上陈老师呢?”姜影一手托腮,好奇地眨着眼睛,样子可爱极了,宋朝摊开一张白纸,一项一项地分析:“日久生情因恨生爱,不太可能,他们几乎没有相处过,因为丽丽的原因阿咏好象一直很讨厌陈景仪;年少青衫腥腥相惜,更不可能,阿咏从进校起就跟他不对盘;过尽千帆蓦然回首,绝无可能,我们阿咏还是童男呢,小帆未远航,所以,如果他不是撞邪了,就只剩下‘一见钟情‘可以解释。”
范韫心中一动,不期然想起另一个曾说着一见钟情的人,深邃温柔的眼眸,俊帅的容貌,干净坦然的气质,让他忍不住自卑——无法相信如此平凡的自己,竟会让那么优秀的人产生一见钟情的感觉。
“可是,他和陈老师见过那么多次,怎么现在才开始钟情?”姜影举起右手,细声细气地提出疑问,宋朝画了个大大的鸡心,插了一支箭,解释说:“角度问题,只能说明他们某次见面的光线,视角,空气湿度最合适,所以爱神丘大人没有射失,你也知道,同样的雕塑,从不同的角度看,是美人和夜叉的区别。”
姜影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趴在桌上,打了个呵欠,迷迷糊糊地说:“如果他们上床的话,阿咏会在上面还是下面?”
这个问题,过于隐晦难登桌面议题,何况话题太过模糊,在床单上面?还是陈景仪上面?不是他们这等一穷二白的脑存量能分析得了的,于是含糊带过,眼看着日薄西山,话题很快转移到民生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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