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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璋打量着她的神色,看着不像什么好事,稍微抬起手臂,连同扶春黏在他衣袖上的手一起。
谢云璋用另一手握住她的手,与她手指相扣,紧密得透不出一丝缝隙,扶春甚至觉得紧得发疼了,她望着谢云璋,目露茫然,不懂他这么用力是做什么。
而谢云璋神情从容如初,语气亦有平和,他动了动唇。
“如若知晓说出口的话一定会令我不悦,那表妹就乖觉些。乖乖地闭嘴,永远不要说出来,可好?”
谢云璋的语速逐渐缓慢,就像已然意识到什么,正提醒扶春莫要犯规。一旦越过他定下的规矩,他或许只是不快,亦或许会盛怒责罚,都不一定。
耳边谢云璋的话音轻和,扶春却无法从中感受到春风般的柔意。字里行间,不是有情人间温言提醒,而是申饬正告。
谢云璋就是在告诉她,他的底线在哪,他不想她因此受伤。他警告过她了,如果她还执意要做,就更得做好面对诸事的准备。
他为什么要对她做出这样的警示?他都知道些什么?
思索间,扶春在这温热天气里,竟觉得颈项生寒,若非胭脂掩盖,她的脸上此刻一定沉没了血色。
“听懂我说的话了?”谢云璋握住她的手,再紧一些。
扶春彻底吃痛,连忙低软下眉眼,回他,“我会听话的。”
她心里有种莫名的感觉,仿佛他什么都知晓一般。可是怎么可能,若他真的知道,怎么会如今都愿意与她亲密相近?
因谢云璋表明态度,扶春不敢再纠结此事。他不让她说,她不说就是了,日后若真出什么意外,也怪不到她头上。
扶春只能这么想了。
得她回应,谢云璋似乎心情大好,手轻一些,带着扶春往内院去。走到主屋前,扶春顿住身子,再往里走可就到他卧房了。
这个地方,真是辗转千回,扶春现今触之畏怯。
“还是莫要进去了。”扶春退缩,不肯再同他往前。
谢云璋只道她的担心多余,哄了两句,还是不肯。他不好强迫,只得任她在屋外散漫走走。
艳阳浮光一片斑斓如蝶,落在地面上,扶春踩着光影小步跟随他。他在她身前忽而停下,扶春反应过来,却故意撞上去,想看他表情。
谢云璋回头来看她,见她轻捂着额头。
“好硬,大表兄的后肩撞疼我了。”扶春真的略疼,他没有及时安慰,扶春以为他不相信,连忙移开手,向他展露额角处的微红。
“你看,还是有些疼的。”
扶春没有把话说得很严重,在谢云璋目光垂下的同时,抬起脸。她的眼睫起落,如齐整的翎羽掠起。
谢云璋瞧了瞧,几乎看不见撞红的颜色,但还是顺着扶春所指的方向,轻轻吹拂。
“还痛吗?”他问。
扶春犹豫一下,照旧说痛。
谢云璋捕捉到她眼里一闪而过的心虚,没有说什么,更低下头,似要再为她吹拂。
俄而,扶春只觉额角处落下一片温和。不曾流连的温柔,很轻的一个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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