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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哀怨地望着天花板,像是没有想到会生这一切,世界观炸裂。
他们过去只是在治疗时会如此贴近,为完成那些解毒步骤,他有任何反应好像也是正常。
可今晚他们没有治疗,仅仅是洗澡而已……
梁叶青维持这个姿势躺许久,甚至不知道过几个小时。
他思考着谢闻话,都说酒后吐真言,难道那些胡言乱语是真?梁叶青自认为他对谢闻不错,那也是因为他就这么一个弟弟,甚至就这么一个亲近家。
但从来没往那方面想。
他盯天花板一盯就是一夜,第二天起来时眼下都是一层青色,而谢闻由醉酒,难得睡个懒觉,起床后见到他坐在沙上,脚步顿顿。
“哥哥?”
谢闻好像压根不知道昨天生什么,下垂眼辜,睡久头翘起来一根。
而梁叶青却是淡淡瞥他一眼,什么话都不想说,默默起身去梁翡。
到集团后,梁叶青试图用工作来分散自己注意力。不过梁翡集团最近蒸蒸日上,各项事务都井井有条,几乎没有什么需要他亲自处理,他烦躁地翻着件,秘书报上来都是些鸡毛蒜皮事,没什么挑战性。
心情不好找小,梁叶青翘起腿想找李扬帆出去散心,快要打电话时才想起这小子最近陪女朋友旅游去,压根不在云锦。
梁叶青:累,毁灭吧。
他把玩会儿桌上摆件消磨时间,没多久,梁知春突然叩,进他办公室。
梁知春一向觊觎梁翡集团核心业务,总是想方设法找机会插手,最近刚好听说集团有个重要投资项目,便急匆匆地赶来,试图说服梁叶青把项目交给他负责。
“阿青啊,我听说集团最近有个在南敦投资项目,怎么没见你和我商量?”梁知春一进就粗声粗气道。
他也没经过梁叶青同意,仗着自己长辈身份,拉把椅子就坐在对面。
梁叶青不动声色停住把玩动作,上挑眼角似笑非笑:“您也是年纪记性不好,说过多少次,在公司别叫我小名。”
梁知春脸色僵僵,轻咳一声,“这里又没别,你这也计较,堂堂梁府总裁也别太小心眼。”
嗯,是没别,但不想让你叫。
梁叶青腹诽。
梁知春又接着最初问题问一句,梁叶青将摆件搁置一边,道:“这个项目还在初步阶段,不需要你操心。集团现在各方面都很好,有什么问题我都会开会。”
梁知春不甘心地继续说道:“叶青,我是你二叔,我能和别一样吗?集团事怎么能不先告诉我,整个集团别都外姓,这个项目该交给我负责才对!”
梁叶青就心情不好,听到这里更加烦躁。他最烦这老是拿外姓说事,如果梁知春当初真把他当做一家,当初就不回故意乱出主意让父亲投资失败,看见爷爷突重也不会选择袖手旁观。这样费劲千辛万苦只为得到家主位置,偏偏爷爷早早看出他心术不正,梁翡若交到他手里迟早要完,所以才培自己。
他勾起唇角,可漂亮含情目里没有一丝温度,冰冷如长白山终年不化雪:“二叔,你要是没事做,不如回去带孙子吧。”
梁知春他儿子年纪轻轻就惹出好几个私生子,听见这句骂得脸色铁青,但也话可说,只能愤愤地离开办公室,头顶都快冒烟。
梁叶青懒懒倚在椅背,啧一声,这老家伙战斗力也太弱,真聊。
眼看谢闻马上要来接他下班,他在办公室里转几圈,一向聪明脑,这时却一片混乱,始终想不出解决办法。
“算,”梁叶青心烦意乱地自语道,“暂时放过自己吧。”
梁叶青一向对自己很好,如果一件事他实在想不出来,就会像生时代做题一样丢到一边。自己先舒舒服服地玩,尔后用潜意识处理,指不定哪天就想出来。
不过,这些事情他虽然可以不想,但谢闻一个活,他想避都避不开。
谢闻过量饮酒后身体也弱,恰好天气渐渐升温,是流感高季节,他不幸中招,恹恹地生,垂着眼眸在床上躺好几天。
他身子不好,哪怕是流感,症状也比一般要更严重。面色更加苍白,眉头紧蹙,整个透着一股态阴郁感。苍白脸色在枕头映衬下更显透明,细长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浅浅阴影,咳嗽时整个胸腔都在颤抖,脆弱如一张纸。
姚冬天早就心虚得不行,带着包小包礼物来探望时候,看着谢闻模样,摇摇头:“闻哥,你这伤一千自损八百,别又把自己折腾坏。”
谢闻笑笑,酒窝浅浅浮现,咳嗽过多嗓子略带沙哑:“不是。”
他知道姚冬天明白他心思,所以也不再多解释什么。
姚冬天欲言又止,但没想劝。
这么多年,能劝早劝。
谢闻走注定是一条难走路,限制太多。
他以前也不太理解,感觉这小明明日子过得挺好,非要给自己找点不愉快。
但随着年纪增长,也渐渐有求而不得东西,就好像明白他痛苦。
最喜欢珍宝天天在身边晃,别可以轮番收藏,偏偏你不能。
如果是他,他可能也会疯。
姚冬天探望结束时只留下一句话:“你自求多福吧。”
谢闻静静保手指,没说话。
这是他每天有空都会做事,作为雕刻师,他需要时常保手指保证灵敏度。他手部皮肤依旧苍白,指尖比常更加修长,淡色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在指腹和指畔,有长年累月留下来茧。
这一套流程早已烂熟心,他不需要思考就能完成,是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梁叶青。那天晚上一切,他记得清清楚楚,对方犹豫、挣扎和最终妥协,都他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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