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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马,掀开车帘,车帘轻动,透进几缕斑驳的日光。
车内,林婉娩蛾眉轻蹙,一只玉手撑着头,那纤细的手指,轻触着额角,慵懒地依靠在车壁之上,似是在思考什么。
见他掀起帘子,她的眼眸越清冷,微微起身,青丝如瀑,透着一种孤寂与疏离。
在这狭小的马车空间里,宛如一朵孤芳自赏的幽莲。
秦娘子脸色严肃,双目紧紧观察着欧阳清宇的下一步动作,暗自等待马车内郡主的指示。
苏夜觉并非自家家丁,他再次探头出来,就看见欧阳清宇没有丝毫犹豫,将马车的门帘放了下来。
家丁们瞬间围了上来,为的家丁恶狠狠地说道:“别多管闲事!这是我们府上的郡主,我们奉命要带她回去!”
欧阳清宇面无惧色,冷冷地回应道:“滚。”
家丁们见状,一拥而上。欧阳清宇身形一闪,巧妙地避开了几名家丁的攻击,随后施展出利落的拳脚功夫。
动作敏捷而有力,每一招都精准地击中家丁的要害,使得家丁们无法轻易近身。
不一会儿,几名家丁便被他打得东倒西歪。
为的家丁见势不妙,不敢再贸然上前,示意众人退去,回去复命。
马车悠悠,颠簸于青石长街。
欧阳清宇亲自驾马车,马背上的他容颜绝艳,矜贵清冷,无疑是所有人目光的焦点。
路上的行人纷纷投来艳羡的目光,这么俊朗的人亲自驾的马车,马车里的郡主真是幸福。
从前欧阳清宇并未见过安宁郡主,也没人说起过她,一名郡主,怎么如此清冷薄凉。
就连自许姻缘这种事,都像是置身事外。
“怎么?作画不回长公主府?”前方传来欧阳清宇的声音。
林婉娩眸光微抬,淡淡道:“先给尊祖母送汤药。”
“郡主坐好,我的府邸,有些偏远。”
“不急。”她的回答从马车里飘出来。
欧阳清宇神色微凝,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之后两人一路无话。
……
刑部侍郎的府邸。
坐落在京都城南的一处幽静之地。
欧阳清宇的马车停在朱红色的大门前,马车里下来的女子,正是林婉娩。
两人站在一起,宛如一幅绝美画卷。
门两旁的小厮最先瞧见,瞬间瞪大眼睛,讶异万分!
待他们二人走过,两小厮恭敬地垂行礼,不敢多言。
直至二人进入府内。
两名小厮直了身子,心中暗惊:
大人平日里从未带女子回府,这女子是谁?
踏入大门,是一个宽敞的庭院。青石铺就的地面平整光滑,院内几棵梧桐树,根深叶茂。
府中忙碌的丫鬟们看见林婉娩,神情满是惊诧,匆匆行礼。
互相交换着眼神,偷摸揣测着她的身份。
管家闻讯赶来,这林婉娩容貌出众、举止优雅,猜想着是哪家的名门闺秀,却又不敢贸然询问。
管家行礼周全向他们二人行了礼:
“大人。”
欧阳清宇道:“祖母呢?”
管家答道:“老夫人在屋内礼佛。”
林婉娩声色淡淡道:“书房在哪?”
欧阳清宇会意,就领着林婉娩就向书房走去。
不多时,两名婢女进入书房,一名端了盆水、一名拿了礼佛的焚香。
书房内。
林婉娩净完手,心中默念一遍《观自在心经》,画的是观音娘娘,不可渎神。
随后,她坐在檀木桌前,洁白的卷轴平铺,彩墨飘香。
林婉娩轻拈画笔,神色庄重而虔诚。挽起衣袖,露出了右手手腕内侧的粉色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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