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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桦当然抱得更紧,粘人做赖皮状,薛墨弦难得没有一把把他踹开,而是转脸看女子,一瞬间恢复冷漠无情:“你的答案是……?”
女子被那冷冽的眼神盯得全身颤抖,可她眼前这两个都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是断袖,当然不会怜香惜玉,林青桦甚至还勾着薛墨弦的肩膀,替自己要纠缠一辈子的准冤家将战略具体化:“秦淮河畔的花魁啊……就算你再‘民主’,最多也就是把她接回去做个姨娘什么的。姨娘当然没资格养孩子了,等你办完了过继仪式,就把这女人往城外的庄子上一撵,饿不死就行了——喂,小蟠蟠,你没意见吧?”
说完一段绝妙计划,林青桦得意非凡地对着脸都青了的女子露出两颗亮闪闪的小虎牙,威胁感十足,却又说不出的可爱。
薛蟠划拉着细嫩的爪子,颤颤巍巍地爬了起来,白净的小脸儿皱成了一只鼓包子,戳戳就能出汁儿似的,漂亮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的却不是那个女子,而是林青桦:“——有意见!”就算我家大哥是断袖,也是冰山雪莲般的高岭之花,绝对不是给你这种轻狂讨厌的登徒子来采的!
林青桦叹气,仗着人家正牌大哥是块冰山不愿意挪窝儿,两步跳到薛蟠面前,蹲下,扬手,对着那雪嫩的小脑门儿——敲!
咚咚咚咚……薛蟠冷不防被敲得头晕眼花直点头,林青桦看着一下一下点下巴甚至翻着小眼白的小薛蟠,龇牙一笑,一边敲一边教训:“我说你这小呆瓜,现在可不是亲者痛仇者快的时候,咱们应该一致对外!”
被敲得脑门儿生疼、脑浆晃成一坨浆糊的小薛蟠艰难地按着土地,在心里断断续续地反驳:谁、跟你是“亲”啊?讨厌、混蛋!
薛墨弦看着这两只猫狗打架似的闹得欢,忍不住揉了揉眉心:“换个高雅些的。”敲薛蟠的脑袋瓜子权当伴奏了,可是他能不能不要按着《两只老虎》的节奏敲?
“遵命,美人儿~”林青桦握了握拳头,配合地改节奏——《一闪一闪亮晶晶》。
听着那节奏感颇强的“咚咚咚咚”声,薛墨弦只觉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神经就要崩裂,林青桦笑眯眯地转头讨赏:“听你的,改了哦~这可是世界名曲哦~”
“……”薛墨弦果断扭头,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转回脸色青白蓝紫不断变化的女子身上,阴沉沉的脸色、冷冰冰的语调都毫无疑问地说明他在迁怒,“还不说实话?还是,你现在就跟我们去衙门?”
“实话?”正在普及外国名曲,特别强调观众亲身参与娱乐大众的林青桦果断竖长了耳朵,难不成,这里面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秘闻?
女子已经跌坐在了地上,一句话断断续续,分了几段才说完:“我说、我说……这个孩子……不是薛二爷的,不是的……”
“不是的?”林青桦叫得比谁都大声,一下子跳了起来,眼睛瞪得滚圆,仿佛才知道此事似的——不敲了,揪着蚊香眼小薛蟠晃领子,摇啊摇,“喂喂,蟠蟠,你真的戴了绿帽子?”
薛墨弦冷冷打断他不怀好意的臆测:“这个孩子也不是她的。”
“她?her?”林青桦用鸟语验证,得到薛墨弦的点头之后,果断甩下了还晕乎乎的薛蟠,蹦到薛墨弦身边蹭衣服,“你早就知道是不是?你故意不告诉我——讨厌,人家不跟你好了!”
薛墨弦深深吸了一口气,忍住抓住那只在自己脖子间揩油贱爪子,直接来个大背摔的冲动,声调冷冰冰的,发硬:“如果孩子真是她的亲生骨肉,刚才询问之时,她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地指给我们看。”
林青桦一点儿也不惊讶,笑眯眯啊笑眯眯:“这种事难道不是看胯骨就能看出来了吗?”
薛墨弦咬牙,继续忍耐:“……我不是中医。”
“错了,错了,这是常识问题。”林青桦感觉到他紧绷的肌肉——忍到了极限,赶紧放开,让开两步,摸着下巴做福尔摩斯状眨巴眼,“不用看她的腰都知道,当代的瘦马么,都是箍出来的。”
见薛墨弦的脸色越发的阴沉,林青桦赶紧摆着手,歪着脑袋做可爱状:“乖啦乖啦,别生气。没常识的也不止你一个,那个贾王氏不也是吗?”
看着薛墨弦那张冷冰冰的俊颜,林青桦笑得桃花眼儿翻飞:谁让刚见面的时候就拿老子跟你的肥猪弟弟比,还天天欺负老子——难得老子膈应一次你!嘿嘿,漂亮的人就是养眼,生气了都别有一番风情啊~
薛墨弦再一次忍下跟二货计较的冲动,从袖中掏出一包鼓鼓囊囊的东西,甩给女子。女子打开,对着整整一包白花花明晃晃的银子发呆。
“三天内,带着孩子离开京城,从水路走,我会安排你脱离那边的监视。”薛墨弦瞧了一眼屋内,淡淡道,“如果你不想带着孩子,也可以把他留下。”
闻言,林青桦顿时顾不上作怪,一下子冲到薛墨弦身边,搂住他,蹭着脖子小声咬耳朵:“哥们儿,你不会是认真的吧?”
薛墨弦淡淡看了他一眼:“是又如何?薛家——若是绝后,倒也不好。”
林青桦看着还在地上捂脑袋转蚊香眼的薛蟠,嘴角抽啊抽:“……你还有个弟弟,不会忘了吧?”
“若子效父形,还不如无嗣。”薛墨弦声音不大,他还不想把可怜的弟弟再打击得栽地不起——蹭一身泥,就算是坐在马车外面,他也全身不舒服。
林青桦忽然伸手,晃晃,将他的注意力转回自己身上,晃着手指似笑非笑:“你还有个弟弟,我可只有妹妹。干脆,这黑锅我背了——只要你以后不嫌弃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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