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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韵看着他轻快的步子,感觉他似乎很闲,好像也没什么恶意,可能只是纯粹无聊想找个对家说说话。
于是白韵道:“哦,那我先告辞了。”
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抓鬼好累,想赶紧回去睡觉。
“等等!”黑衣男子向前迈了几步。
白韵回头。
黑衣男子背在身后的手指蜷了蜷,低着头犹豫了片刻后,缓缓摘下了覆在脸上的面具。
乌云渐散,月光倾泄而下,洒在男子脸上,苍白的脸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嘴唇微抿,眼眸低垂,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乌黑的发丝随着微风轻拂脸颊。
这是一张摄人心魄的脸,美得极具攻击性。
这只鬼太好看了。
白韵一时看愣了神,被他的发丝扫得有些心痒,觉得自己这么直勾勾看着人家不太好,便赶紧偏过头去。
“我叫墨染,今日同朋友一道来观灯,不想朋友有事先回去了,我便独自一人逛到了这里。”
男子抬头,温和地看着白韵,墨色双眼在月光下更加深邃,似乎看一眼就会深陷其中。
这只鬼虽然好看,但家里的床对她这条咸鱼来说更加具有吸引力。
白韵“呵呵”了一声,迈开了回家的步子,“你这谎话能编得让人信服一点吗?”
墨染扬了扬唇角,也不做反驳。不知从哪拿出两盏河灯,走到溪边,“一起放河灯吧。”
白韵有些莫名其妙,走了几步犹豫了一下。
这只鬼好端端地为什么要跟她放河灯?作为一只鬼,跟镇魂师一起放河灯他不会觉得不自在吗?
说好的鬼见了她都会绕道走呢?这怎么还缠上了?
白韵觉得一名镇魂师跟一只鬼一起放河灯的场景着实有些诡异。
但想到她作为镇魂师,而且还是镇魂盏的继承人,按照原本的路线居然还要想方设法攻略鬼王,难道不是更加诡异?
这样一对比,只是放个河灯而已,问题不大。
于是白韵走了过去,看见墨染手中其中一盏河灯正是她在桥头追恶鬼时遗落下的睡莲河灯,便扬了扬眉,“还顺手捡了盏灯?”
墨染将这盏灯递给白韵,不慌不忙,“桥头不知为何突然没人了,地上还有盏未放的河灯,我便拾了过来。”
白韵看着他一本正经地撒着谎,“还顺手把它修好了?”当时情况情况紧急,白韵放下灯时不小心摔坏了灯骨。
“坏得不算太严重,修起来很快。”墨染闭上双眼,“这灯很漂亮,扔了未免可惜。”
白韵见他似乎在闭眼许愿,便也不多问什么了,也闭上眼许了些让自己能安安稳稳平平淡淡过完这两年,大鬼小鬼们都老实点不要搞事情之类的愿望。
特别是鬼王,老老实实待在鬼界不要乱跑,千万别跟自己碰上。
许完愿,白韵睁眼,便看见墨染正静静地看着她。
白韵也大大方方看回去,心里琢磨着她以前是不是打过这只鬼,不然这鬼怎么总是跟着她,盯着她看。
难道他是想报复回来?
墨染见她神色渐渐变得古怪,笑了一下,移开视线,道:“许了什么愿?”
“啊?”白韵还在想着这么厉害的鬼要是跟她打起来她有多大胜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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