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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因冲动行事被责备了一番,幸运的是在你一顿操作猛如虎之后软糖也没被触发到什幺应激开关,只因他迟迟不肯放开你,僵持许久之后还是用上了镇定剂,医师快速完成了换药包扎,离开前反复叮嘱你面对伤者态度要温和,尽量少刺激他。
“等到软糖下一次蜕皮的时候伤口也基本能痊愈了,现在临近发情期,他本来就很容易躁动敏感,切记不能再这幺冲动,他一激动就容易造成伤口崩裂,特别是尾巴上的,不但影响愈合速度,还妨碍新鳞片生长,以后爬行的时候可能会出现问题。”
你乖巧地点点头瞅了一眼软糖,他因为镇定剂的缘故盘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睛虽然望向你的位置,但还处在放空的状态,你打算一会儿就先回帐篷里自己待着,听医嘱减少刺激软糖的几率。
目一在旁边沉思了一会儿,提出建议让你和软糖暂时分开,理由是软糖状态不稳定,留你继续在这的选择不太明智。然而你还没出声,他就被布兰卡反驳了:“不行,软糖现在的应激表现相比之前已经减弱很多,多次反应都验证了不需要引导,他就能下意识控制自己不伤害到她,和之前需要语言引导的状态是不同的,我们这对他来说同样是陌生环境,如果有个熟悉的人在身边也有助于他恢复记忆,稳定情绪。”
布兰卡也是医师身份,她的说辞具有一定说服力,目一还想说些什幺,又听见她非常快速地小声说了一句:“如果你受伤了我也会陪在你身边。”
目一却是不解风情:“你陪在金莎身边的几率或许比较大吧,她有时太莽撞了容易受伤。”
不过最终你向目一表达了坚持留下的意愿,他也只好作罢,最后和布兰卡一前一后共同离开,你看着他们的背影,默默对布兰卡说了声加油,随后独自返回帐篷里。
而软糖那边因为镇定剂的剂量不算太大,过了一会儿就恢复自如,他游走到你的帐篷外,试图触碰你,但因为纱网的阻隔让他无从下手,烦躁地发出嘶嘶气声,你一早就注意到他的行动,但医师的叮嘱让你犹豫着没有拉开纱网,只是隔着纱网在里面回应他。
可软糖却不肯了,他对于类似帐篷这样无法活动的死物非常不敏感,以往更没接触过,所以即使现在视力和普通人基本持平,他也无法细心找出纱网的拉链在哪里,只能被挡在外面进不来。眼瞅着他愈发不耐烦地绕着帐篷转圈,你突然发现帐篷周边有被压塌的趋势,通过映入帐篷内部的影子判断,他竟是用蛇尾圈住了整个帐篷开始收紧,以此逼你从帐篷里出来。
“唉”你叹了口气,只好拉开了纱网一侧的拉链,“这次可不是我主动招惹他的……”
阻隔在你俩之间的屏障才刚刚解开,软糖立马就顺着开口探头进来了,狭小的空间里填满了你的气息,尽管你自己是闻不到的,软糖的反应却十分明显,他原本焦躁的脸逐渐放松下来,他在你身旁寻了个位置把身体盘起来,原本帐篷容纳你一人是绰绰有余,可如今软糖粗长的蛇尾也要挤进来,占据了一大半的空间,你被挤到了角落里可怜兮兮地和一堆杂物贴在帐篷边缘。
那一吻看来的确消除了他对你的戒备,不管有没有让他想起些什幺,你此刻倒是被他气笑了:“跑进来就是为了跟我抢帐篷吗?”外面的太阳逐渐变得毒辣,尽管有外帐的遮挡,贴在边上还是能感受到热意,你不打算一直挤在旁边,正想着移动身子往帐篷外去,发现他微凉的蛇尾又开始移动。
软糖自以为不动声色地把你整个都绕进尾巴盘结的圈里,你和他就坐在帐篷的中央,蛇尾的包围圈里,紧密排布的鳞片凉滋滋地驱散了周围的热意。你扭头看他,他满脸都嘚瑟地写着“瞧,这样刚好。”
他身上到处都有受伤的痕迹,你很小心地不去触碰,特别是绕在边上的尾巴,你记得主治医师要碰的时候他反应很大,但此时软糖似乎不太在意了,紧挨着你的身体,把头搭在尾巴上方,许久才吐一次蛇信,再过了一会儿甚至闭上了双眼,呼吸变得平缓,似乎睡着了。
软糖拥有接近人类的上半身和容貌,所以是有眼睑的,但他额外还多了一层透明的保护薄膜覆盖在眼球上,因此日常很少眨眼,有时睡觉都会一直睁着,以前只有在小木屋里和你一同躺着睡觉时才会看见他这种双眼也闭起来的状态,是真的放松下来彻底睡过去了,你这才意识到,他在此之前可能都没有真正休息过。
你就这样安静地待在他身旁完成自己的工作,唯有必要时才从他的包围圈里钻出去上个厕所或者伸展一下,你温热的身体一旦离开软糖,他立刻就能察觉到,警惕地擡头把包围圈收紧,你只好安抚他说:“我很快会回来。”熟悉的台词,是在他被掳走之前你和他说的最后一句话,然而这次你不会再食言。他犹豫许久后选择再一次相信你,在你一次次重新回到他身边之后,他的神态逐渐从紧促不安变回了安心和放松。
……
第二天布兰卡例行过来观察软糖状况时有些慌张,因为没在那块巨石下见到他的身影,但她注意到了不远处的帐篷的异样,那里似乎像是里面被挤满了一般撑出了十分饱满且可疑的形状。
“不会是……”她犹疑地靠近帐篷,随即看见了躺在软糖蛇尾上熟睡的你,你俩挤作一团,周边的帐篷支架颤抖着绷紧,似乎摇摇欲坠,在你和软糖苏醒后因为身体的伸展终于还是支撑不住——“啪”的一声,帐篷塌了。
布兰卡把你从倒得七扭八歪的帐篷里拉出来,还没能开口询问你的状况,就看见你被软糖用尾巴勾走了,他带着你爬到了另一处树荫下,跟布兰卡隔着一段距离。
“这是怎幺了?”布兰卡有些哭笑不得。
你刚睡醒还有些迷糊,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软糖现在对待你和布兰卡的态度已经有十分明显的区别。起初虽然也有微妙的不同,但因为他始终对你们都保持着一种戒备的态度,所以不容易被你察觉,现在这样显然是把你划进他的保护圈内,一致对外了。
“该不会是还记着我昨天拦截他的事吧,软糖有点记仇呢。”布兰卡没再向前,就地坐了下来,隔着距离跟你交流。她和你说了些当时把软糖救出来的细节,你才把一些忽略掉的零散碎片逐渐拼合起来——
软糖在小木屋期间只接触过你这一个人类,阿莉安和邻居夫妇对于他来说顶多可能只是一抹淡淡的气息,并没有真正见过本人。
你其实不知道他如果遇到其他人会是什幺态度。
在幼时他就喜欢把尾巴勾在沙发脚踏上保持安全感,包括他前两天待在巨石旁边也是同理,在当时角斗场如此险要的环境下,作为在场唯一一个与你有相似气息的布兰卡相当于一个能让他感到不那幺具有威胁的存在。
所以当初布兰卡出面安抚软糖情绪的时候,失忆的他依靠本能会把她同样当做一个可以依靠的攀附物,一旦她也有对他不利的表现,他就会选择抗拒和远离。
大概你身上的气息对他来说是最熟悉和安心的,但你却一直没有像布兰卡那样柔声细语地对待他,所以他一边戒备着,一边谨慎地观察你,究竟昨天确认了什幺才让他完全放心下来贴近你,这你无从得知,但他现在确实还没恢复记忆。
“原来如此……”你试探着在软糖脸上捏了一把,用了些力道想测试他是否会因此也远离你,他吃痛地咧了咧嘴,藏在牙床里的利齿明显翻出来了,但仍然没有放开你,反倒是越靠越近,你想后退时已经来不及了。
“唔——!”等等,捏脸不是要亲吻的意思!该不会是昨天给他造成的误会吧。你此刻还顾及到有布兰卡在一旁,因此努力躲闪想要挣脱,但很快身子就被紧紧缠绕住,陷落在缠绵的吻里,再也无暇顾及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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