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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月楼。
京城中,最高的地方,二十一层楼上,步霁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来的,景云公子揽着她的腰,在空中飞了一会儿,就上来了。
等到双脚落在地面上的时候,她人还是晕乎的,双腿软,脚下像是踩在棉花上。
她完全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云雾缭绕,灯火通明,楼台亭阁,盛世之景。
怪不得人们都喜欢居高临下,都说站得高望得远,都要权利和金钱。
这种俯瞰一切的感觉,让人身心畅达,气血像是一瞬间涌入了清泉清风,总之是任督二脉都打通了,整个人都变得轻盈了。
步霁痴痴的看着近在眼前又远在天边的盛景,而一旁的李稷则是含笑看着她。
“喜欢吗?”
耳边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
“喜欢。”
步霁何止是喜欢,她想一直呆在这里,永远都不离开。
视野的开阔跟在宫中一眼只能看到四四方方的天空是强烈的对比,她不喜欢朱墙绿瓦,美则美矣,却不是心向往之。
还是这种自由自在的感觉好啊。
“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从来都不知道京城还有这么高的阁楼,能看到这么漂亮的景象。”
她双手扶着栏杆,歪头去问身旁的景云公子。
“望月楼。”
李稷淡淡开口,眼眸里多了一抹深深的意味。
“望,望月楼?”
步霁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快步走到楼梯口,朝着下面看去。
还好没有惊动下面的侍卫。
望月楼,她听毓秀说过,是皇家禁地,只有封后大典和新帝登基的时候,皇后和皇上才能登上这个楼,接受全京城百姓的朝拜。
既然是皇家禁地,那必然是重兵把守的,她忍不住背后一凉。
“你怎么能来这里啊,万一被那些官兵现,咱们跑都没法跑。”
这里就一条楼梯,一个出口,一旦被围住,肯定出不去的。
他胆子也忒大了。
李稷笑了笑,朝着她走过去,从身后拿出一瓶美酒,说道。
“来都来了,不尽兴却想着怎么跑,你这样谨慎的活着,有什么意思。”
他是皇帝,出生就是嫡长子,六岁加封太子,当然不知道“小心谨慎”四个字是怎么写的。
从来都是别人对他小心谨慎,他对别人可是从来不用谨慎起来的。
步霁扫他一眼,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怪不得混迹江湖呢。
他整日在刀尖上舔血,过了今天没明天的,心还真是大的很。
可她不一样,她还不想死呢,惜命的很。
步霁接过他手中的白瓷酒瓶子,看都没看一眼,仰起头就喝了半瓶。
虽然是葡萄酒,没什么度数,可也经不起她像是喝水一样的喝。
她放下酒的时候,脸颊已经是涨红着的,嘴巴粉嫩的如同刚剥出来的石榴籽。
“你说的对,我如此谨慎,当真是没意思。”
“如果我不是贵人就好了”
她把酒瓶子递给李稷,李稷接过酒瓶,看着她的眼神突然一暗,像是乌云遮挡住了黑眸。
不是贵人?
她不想当贵人,想当什么。
皇后吗?
那他还真的得好好考虑一下。
步霁继续说,迎着晚风,心情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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