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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得低声应了一声。
严初要去上班,顺路送萧父萧母下楼去,在楼下碰到了似乎是晨跑回来的莫喜,她肩膀上停着那只油光水亮的黑八哥,八哥对着萧父萧母嘎嘎叫了两声,说:“老不死的,老不死的。”
两位长辈的脸登时就黑了。
莫喜连忙捏住八哥的喙,不好意思地陪笑道:“对不起,对不起,它爱说胡话。”她对严初眨了眨眼,严初心里好笑,知道这女人是借八哥的嘴给自己出气,不过他其实也没有觉得什么,萧父萧母的态度……他并不是有多在意。
他现在和萧理在一起,这就足够。
送走了萧家两位长辈,严初当即转道回公司。路过成文集团的大楼时,他看到数辆警车停在楼下,正有几个警察抬着担架从电梯里出来。严初皱了皱眉,昨天后来的那两个人没有把尸体清理掉吗?
但这也已经和他无关。严初到了公司,秘书向他呈上这几日要准备的文件,随后问他:“成文集团的策划部部长昨天被人谋杀了。他们那边的合作方案还要继续跟进吗?”
严初按了按眉心:“先放一放吧,等到成文集团安定下来再说。”
秘书道:“严律师,你不觉得很诡异吗?成文集团的事……”
严初抬眼看了他面前的小姑娘一眼:“做好自己分内的工作,别人的事情想那么多做什么?”
秘书吐了吐舌头:“是,严律师。”她抱着文件退出去,过了没多久又探头过来:“严律师……”
严初无语地抬起头:“又做什么?”
秘书道:“有人找您。”
严初一怔:“谁?”
“有两个人,说是姓张。”秘书一张小脸上全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两个道士。”
严初登时想起来那两个从龙虎山来的道士。他心里忽然一颤,难道昨晚上那两个人是他们?那一声“朋友且请留步”,听上去也确实很古老得文绉绉,他陡然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请他们到会客室,我马上就到。”严初放下手里的文件。他想了想,然后拿起手机,拨了欧阳一的号码。
和欧阳一的谈话总是很不让人愉快,片刻后严初放下电话,起身去会客室。推开门,果然是那两个道士。他们身上的道袍倒是干净整洁了很多,脚上雪白的耐克球鞋,张明镜抬起头来,露出一张特别阳光的笑脸。
“严先生。”张明镜站起身,严初连忙摆摆手:“道长请坐。”
他在张明镜对面坐下,张大飞沉默地坐在另一边,抓着茶杯喝茶。严初道:“这回倒没有见到那条藏獒。”
张明镜一笑:“它太抢眼了,留在旅馆里。”
严初道:“也是。不知道两位道长这次来访,所为何事呢?”
张明镜说:“明人眼前不说暗话。既然严先生问起,那我就直说了。”他顿了顿:“严先生昨晚是不是去成文集团了?”
严初抿唇一笑:“果然是你们。对,我去了,那里有一只厉鬼,我用欧阳给我的符咒杀了。听到你们叫我了,但是我急着回去,再说我也没有留在那种地方闲聊的癖好,所以就直接走了。没有事吧?”
“没事,没事,能有什么事呢?”张明镜掸掸衣服下摆,“但有一件,倒是叫我疑惑,昨夜严先生不是独自一个吧?不瞒你说,我们从窗口看到你身边……有一只……嗯。”他一顿:“鬼。”
严初挑眉:“鬼?不,不可能的。我是独自一个人。”
张大飞在旁边开口了:“你是说我兄弟二人眼睛花了。”
张明镜瞪了他一眼,严初道:“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但我也是说的实话,我从来都是独自一人。”他又道:“却不知两位道长怎么也去了成文集团?”
“哦,这个啊,说来也难为情。”张明镜挥挥手:“我们还是死者郑明峰雇去的呢。那一次捉了狐妖,我们回到山上,师父又把我们遣下山来,说是历练。我们就在t市不远的一个小镇子上的道观里驻留,郑明峰前日来找我们,说公司闹鬼,觉得自己不安全,请我们保护。我给了他一个符,那日符示警兆,我们就去了。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或许也是天意。”
严初道:“那接下来两位道长有何打算?”
他当然是满心希望这两个道士可以快点走人。他们看见了萧理,但严初也和欧阳通过气儿,总之就是一概的否认,想来这道士也不会查出什么东西来。
张明镜道:“我们还要在t市盘桓一阵子。郑明峰这桩委托我们是没有办好,不过最近t市又有别的事儿发生了。”
“又有事了?”严初却没有想到,他也没有听到任何风声,说是有奇怪的事件。
张明镜点点头:“放在博物馆里的一块恐龙骨头平白消失了。”
“呃……恐龙……骨头?”
张明镜道:“不错,那是博物馆里最古老的东西了,平时藏在玻璃盒子里,外头红外线啊什么的警报密布,可前两天忽然就没了,任何警报都没有被触发,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很像是自己人做的,但博物馆里的人都找不到任何证据,他们又怕被外头知道了,媒体要掀起轩然□,所以也不对外说明。”
严初看着这两兄弟:“那你们怎么知道——”
张明镜俏皮地眨眨眼:“我们当然有我们的渠道了。”
严初被张明镜那“可爱”的媚眼囧得不轻,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片刻缓了一缓,才道:“那你们查出些什么不曾?”
“轻松简单,并不是什么不好分辨的。”张明镜打个响指:“是妖怪。不过想来法力也高,不然隔空取物,也不能如此自如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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