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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这儿干什么?”丰子凌好奇看他“我可没看到凶手,没办法帮你证明的。”
“……”莲本安安静静看了他一会儿,才慢吞吞开口“有人要杀你。”
“恩,我知道。”丰子凌点点头“所以呢?”
“……”莲本眉头微皱,似乎不耐烦“可你没死。”
说到此,莲本便不再说话了,丰子凌看着他又在房间里左转右转半天,最后趴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外面的动静,黑白分明的眼珠隐隐闪动,最后,居然闪身躲进了病床下面。
丰子凌看着这人自顾自的动作,又忍不住想笑了,他不是笨蛋,莲本虽然擅自以为自己表达能力够清,不过好在丰子凌也算是听懂了,他的意思是,那人要杀自己,可自己没死,所以那人还会来。
丰子凌重新靠上床头,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坐姿,微微勾着嘴角,只觉得入重案组还真是入对了,不管是哪一个人,都那么有趣,是真实的努力存活着,不像他以前周围的那些人,像是活着就不会死去,又像是从未活过,套用那句老话来讲,就是既没活在当下,也没活在未来,成天嘴里抱怨不断,家人朋友爱人社会,总之所有的失败和不幸都有承载的借口和理由,并且视其为理所当然,活得心安理得。
想着,丰子凌就记起了别人对他的那些评价,七彩光环也好,幸运儿也好,他自己倒是从来没把这些当一回事,不过他也并不反感,毕竟世界上更多的都是普通人,既然自己手里有资源,不善加利用那是大笨蛋,而如果都用了却还是失败,那才叫人啼笑皆非。
“喂,你就那么肯定他会来?”丰子凌躺着慢悠悠开口“如果他的真实目的是嫁祸你,那他已经成功了,没必要再来了。”
可是床下的人并没有回答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默。
丰子凌难得和谁主动攀谈,此时心情像是被明浩然带起来了,一边继续望着天花板开口。
“你之前,做了很多年的卧底吧?疑心重是在那时候养成的?听说你本来会当上整个a市最大的社团老大,半途却撂担子了?你上头的人是不是被你气疯了?”
“……退出,是警局的意思。”莲本意外的居然接了话。
“哦?”丰子凌眨眨眼,随后低声自言自语了一句“……那还真是奇怪了……”
其实在进入a市警局之前,丰子凌就对莲本挺好奇了,这个被称为莲花蝰蛇的男人,性子阴冷,手法残忍,因为卧底太久,不容易相信人,和所有人保持着距离的同时,作为一个警察,却又不可否认的是最好的,丰子凌很奇怪,一个可以在黑道混得风生水起的卧底,为什么没有真正踏入那个世界,比起警察,似乎他本身就更适合黑暗,可是他偏偏对阳光忠贞不二,那张始终没有表情的脸上,黑瞳却是十分清醒的。有一种像是比所有人都看得更深,更远的感觉。
丰子凌安静下来,轻撇眉头,认真思考起这个案子来。莫名其妙的分尸案,作案时间间隔很短,作案地点几乎在一处,莲本被分配来协调办案,神秘人暗杀自己,莲本被嫁祸,上面人直接宣布逮捕莲本。
这一切来得很突然,像是好早之前就布好了一张网,只是天时地利人和了,于是网收了起来的感觉。
话说回来,那个所谓的分尸案本身就很奇怪,据他们现场勘查的结果来看,那些尸体根本就不是最近的,更像是在哪里放了很久后,被人搬到这里来……
猛的,丰子凌的脑袋里滑过一抹光,眉头一皱,他正想坐起来,病房门突然开了。
“丰子凌先生?”外面站着一个护士,披着长头发,护士帽带得有些低,长发遮了大半张脸。
丰子凌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只觉得对于一个‘护士’来说,这人的身高和体格似乎……壮了一点,而且她一直低着头看着手里的资料单……
“是。”丰子凌点头,在病床上坐好,那人走过来,一边放了铁盘,一边拿出里面的针头和针管“麻醉剂的效用马上过了,医生让我来给你注射镇痛剂。”
一边说着,手指已经灵活的将针头安上,拇指轻轻一压,针尖冒出水来。
“等等。”丰子凌没有伸过手,眼睛微微一眯“你不是护士,你是谁?”
只是话音刚落,那人似乎早料到会被拆穿了,也不慌张,一手猛的拽过丰子凌受伤的肩头,那人时间算得刚刚好,麻醉剂开始无效的当口,丰子凌被那人在伤口处按了个结实,一个没忍住吃痛的叫出声来,而与此同时,那人已经将针头快速的朝丰子凌手臂上扎去……
嘭咚!
一声巨响在病房里炸开,丰子凌低头,就见床下猛然伸出一双黝黑有力的大手,一把拉了眼前的人往后一拖,那人显然没料到床下还躲着一人,措手不及直挺挺朝后倒去,手在空中乱抓时,针头掉了,手臂横着扫倒了一片柜子上的瓶瓶罐罐,最后还干脆连同整个柜子一起拉翻了过去。
那倒霉的暗杀者,连哼都还没来得及哼一声,后脑勺重重撞地,直接晕了过去。
而同时,莲本从床下窜了出来,一把横抱起床上的丰子凌,踹开病房大门就朝外冲去,房门外,几个神色诡异的装作病人的人猛然看到莲本跑出来,立马就都围拢过来,朝他追去。
而跑在最后的那一个,手臂突然被人拉住,那人叫骂着回头,脸色就是一白。
就见明浩然和卫风站在他身后,手里举着警察的证件,对自己笑眯眯“跟我们回警局解释一下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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