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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还没到约定的时间,就出了变故。
白竣昆回来了。
高厌甚至没来得及通风报信,对方就无声无息进了屋子,此时他正窝在电脑前摆弄着不知从哪里捡来的设备,余光才瞥见屏幕上的倒影,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身后的人袭来,狠狠压制在木桌上。
桌面的东西掉落了大半,发出声响。
房里的宋亦清神色一动,骤然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地靠近房门,透过了缝隙,看向了屋外。
只见灯光之下,一个高大的男人将高厌压在桌面上,浑身青筋暴起,紧紧掐住少年的脖颈,可身下遮挡却被扯开,试图蛮横去碰撞,却被少年的挣扎而阻挠着。
宋亦清瞳孔紧缩,刚有所动作,屋外的男人好似有所察觉,他松开了高厌,回头看了过来,那一眼,直接撞进了宋亦清的心口。
他见到了,当年杀害他爸爸的凶手了。
那一刻,宋亦清只觉得心脏在胸膛中剧烈跳动,耳膜也鼓动得厉害,叫他听不清周遭的声音,只能睁着满是血丝的眼紧紧地盯着男人。
哪怕七年过去,他也从未忘记过凶手的模样,所以在对方转过头来时,才会那么清楚地认了出来,如今凶手就在他的面前,隔着一扇房门,当年的恐惧和恨意浓烈得如同铺天盖地笼罩过来,好似要再一次将他杀死。
宋亦清孤身藏在幽暗的角落,屋外冷风拂过,带着刺骨的凉意,浇灭了即将破顶的仇恨,叫他僵硬地回过神,竭力克制住外放的杀意。
饶是如此,外头的男人仍然察觉到些许异样,脸上的伤疤微微抽动,他刚要动,腰上却被一只瘦弱的手臂勾住。
高厌已经缓过窒息的痛苦,带着阴郁的笑意将男人推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不等对方拒绝,他已经跨步而上,主动入了局,还不忘激着对方,“白竣昆,你不行了吗?”
白竣昆被他嘲讽,心思瞬时从别处抽回,却扯着嘴角,冷笑着又再次掐住了少年的脖颈,将对方的性命掌控在手中,好似只有这样,才能叫他寻到极致的感觉。
“阿厌,你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坏事?”他质问着,却没有放轻动作,似乎想要这种方式索取高厌的命。
高厌脸色早已红得厉害,却丝毫没有半点恐惧,也不知是痛苦还是别的,只是生生忍受着这熟悉的惩罚,声音也断断续续,“怀疑我……就监视我啊……”
分明是说错了话,又被白竣昆无情地鞭打了一下,少年眼底掠过了冷意,却一瞬即逝,他伏在男人的肩膀上,眯着眼,对上了屋里宋亦清的目光。
不知想到了什么,高厌嘴角勾起,用嘴型朝着宋亦清说着,‘走。’
宋亦清望着那屋中的画面,不自觉紧握着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只是看着少年,脑海里掠过对方不久前人畜无害的笑容。
这是高厌的选择。
宋亦清想着,收回视线不再去看对方,而后在混杂的声响中推开了房间的窗,翻身离开。
屋里的白竣昆耳尖一动,刚要转头,高厌却难受地喊了一声,他心头下意识一紧,停了下来。
少年眼尾沾满湿润,好似哭了一场,可怜得让人心疼,但白竣昆无比清楚,这人不会这般娇柔,只要他想,他也可以哭着给予别人致命一击。
这是他养大的狼,总有一天也会杀了他的。
“去房间。”高厌不知道白竣昆的心思,好似这般坐着就已经费尽他的力气,后者顿了顿,如果他没猜错,不久前房间极有可能藏了人。
如今高厌主动开口,分明是想通过这个方式打消他的疑惑。
“好啊。”
白竣昆也没拒绝,就着这姿势将高厌抱入了房中,他扫了一眼,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仿佛至始至终都没有别的人存在过。
但对白竣昆来说,不管房间有没有藏过人,都算不了什么,他有的是手段能叫那外来人不能活着离开这村子。
而现在,他想要的只有怀里的人。
宋亦清从高厌的家离开后,便借着夜色,去往白竣昆房子外头。
他藏匿在暗处,打量着房子周围,并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人,饶是如此,心底的警惕却没有散去半点。
直到被冷风吹了一下,宋亦清才越发冷静,白竣昆的出现不是完全在意料之外,或许是凑巧,也很有可能早在他接近村子里就暴露了行踪。
但不管那样,宋亦清都有直觉,白竣昆发现到他了,这也意味着,离开村子的出口都会有人埋伏,不管他还去不去对方的家里,都不能顺利走出这村子了。
宋亦清眼神冷了不少,却没太过犹豫,而是压低了在高厌家顺手而来的帽子,顺带将脸遮挡大半,这没入了黑暗,朝着那间房子走去。
屋外并没有人看守,他避开了周遭的监控,不过半刻便撬开了窗户,翻身而入。
他放轻了脚步,等适应了房间的黑暗,这才扫了一圈,没发现有用的东西。
宋亦清顿了顿,而后脚步一转,朝着楼上走去。
刚上了楼,他便朝着最角落的房间走去,只是还没走几步,眼前好似有一抹黑影掠过,宋亦清眼神骤然一凛,刚要出手,对方已然从角落中款步而出。
哪怕周遭暗不见底,宋亦清几乎一眼就认出了来人是谁,“司应时?”
他压低着声音,似乎有些意外,却又莫名有股习以为常的荒唐,甚至潜意识觉得对方的出现是在意料之中。
“你可真他妈闲。”宋亦清嘲讽着,夜色却彻底掩盖他眼底无意识涌起的欢喜,下一瞬却被无名的怒火覆盖,“监视我,很好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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