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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意醉人心。
和刚开始那个轻贴轻蹭的吻不同,许是方才没觉出她的排斥之意,这次他几乎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撬开了她的牙关。
那抹柔软的温度,就这么在她唇上反复辗转,轻捻慢咬着,可是渐渐的,仿佛再也无法满足于唇瓣的厮磨,他忽然探入口中,一下一下地,缠着她,绕着她,轻而柔地吮着。
唇齿间满是让人迷乱的酒气。
迷迷糊糊间,已然化作一团浆糊的脑子里,隐约残存着一缕模糊的理智,在告诫着她,这样不行,这样做是不对的。
可是那点儿理智,实在太少太少,脆弱得一击就碎。
思路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不论怎么努力,都无法连结,更无法自控。
她几乎已然彻底忘了,自己在哪里,在做什么。
他分明仍是温柔的,可是亲吻之时,却又带着难以忽视的汹涌,唇齿厮磨间,她整个人都好似软成了一滩水,理智溃不成军,呼吸也越来越滚烫。
她的手抵在他胸膛,原本向外推拒的动作,不知什么时候起,就变成了紧紧攥着他的衣襟,指尖刮过衣下肌肤,划起一道道斑驳的红痕。
他的衣衫比起方才更加凌乱,领口微微敞着,褶皱横生,宛如湖中骤然投入一粒石子,荡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他呼吸越来越重,再也没有从前的清冷禁欲,就连一贯淡然冷静的眼眸里,竟也像是醉得微微发红,染上了浓烈的情欲之色。
夜色清寂,烛泪微颤。
静谧无人的玉塔上,紧紧缠着最为亲密的两个人。
一个因醉酒而失控,刻意放纵自己,一个懵懵懂懂地被引诱着,根本分不清什么是梦境,什么是真实。
空气中满是缱绻旖旎的气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
苏镜音始终学不会换气,微微仰着下颌,喘息间开始轻轻地哼,带着些微快要窒息的难受。
也是直到这时,她才骤然惊醒。
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兄长,苏镜音吓得周身一冷,理智瞬间回笼。
兄长是醉了,可是她没醉,她怎么可以任由事情就那么发生下去……
突然而至的心慌,在她心里迅速蔓延。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苏镜音一把推开了身上的人,迅速从塌上翻身而起,也不再往内室去了,直接头也不回地往门口去,当即就要跑路。
只是她才走到门边,脚步却是一顿。
迟疑片刻,苏镜音咬了咬牙,又回过头去,转身进了内室,抱了床被子出来,跑去给阖眼倚在塌上,看起来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的兄长盖上。
然后才迅速往门口去,毫不拖泥带水地开门关门,悄悄跑回了自己房里。
直到关门的动静传来。
躺在塌上的那人,却突然睁开了双眼,眼里一片清明,仍是一贯从容的冷静。
哪里有半分的醉意。
美人刀
苏镜音彻底睡不着了。
分明已经过去了有一个时辰,可是唇瓣上那种辗转厮磨的感觉,竟似还残留着,麻麻的,痒痒的,还有些滚烫,烫得她心里慌乱极了,翻来覆去,怎么都无法安生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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