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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想着她翻个白眼道:“突然出来吓我一跳,口红差点抹歪了。”
连甜:“那不是正好,可以堵上你的嘴。”
安媛一楞,她在连甜那里碰到的软钉子不少,这还是头一次直接怼过来。
安媛完全没有准备,下意识呛了一句:“你这话什么意思?”
与安媛不同,剩下的几人背后曲曲还行,当面她们可是对着连甜连半句冒犯的话都不敢说的。是以在连甜走过来洗手时,畏缩着麻溜地让开了地方。
连甜一边洗手一边道:“安小姐内心倒是真强大,背后骂了人被人识破,还能这么理直气壮,不知是家传还是自学成才。”
安媛的家境令她的成长道路一帆风顺,别说被人恶语相向,就是冲她大声说话的都没有。
从离家第一天去幼儿园开始,家里都是打过招呼的,谁不知道她是安家的女儿,是陈家的姑表亲。
她所到之处所遇之人皆笑脸相迎,特意捧着敬着,就是连甜也只是敬得有些假而已,何曾尝过被言语贬损的滋味。
一时安媛的脸又红又烫,却说不出一个字,只伸出手指着连甜并瞪着她,众人怕事情闹大,上前拉着安媛。
这期间连甜洗好了手,离开前看了眼拉着安媛最积极也是说话最难听的苏田宇的未婚妻一眼。
对方被看得一惊,一时也顾不得安媛了,却是想到了很多。
不说她自个家,这些年想攀陈家都攀不上,她之所以跟在安媛身边捧着她,也是这两年她父亲才攀上安家的关系,拿到了安家手里漏的一个项目。
而她的未婚夫苏家倒是攀上了陈家,否则那牌桌他也上不了。
她这样说连甜,若万一最后连甜真嫁进了陈家,她岂不是给自家给夫家都惹了祸。
苏田宇的未婚妻越想越不妥,越想越害怕,终于在牌局中场休息的当口,期期艾艾吞吞吐吐地把卫生间发生的事与苏田宇说了,当然她那些极难听的原话还是被她加工了一下,没有完全照实了说。
苏田宇眉头皱了皱,倒也没有特别生气,只是觉得这女人真能惹麻烦,了不得一会儿上桌后,他得平楞几句。
“行了,我知道了,吃了这个教训,下回能不能长点记性,不要当长舌妇,不好看且容易祸从口出。”他教训道。
苏田宇的未婚妻自觉这次有错在先没敢顶嘴,闷闷地“嗯”了一声。
今日陈唐的兴致还可以,休息后牌局继续。
一坐下来,苏田宇清了下嗓子道:“我可能得给连特助道个歉,刚出去听我女朋友说,她一时说话没注意,似乎惹到了连特助。”
明明嘴上说着要向连甜道歉,眼睛却一直是看着陈唐的,半分眼神都没有分去连甜那里。
陈唐看牌头都没抬,只发出疑问“嗯?”了一声。
问的是连甜,至此苏田宇才把目光投到连甜身上。
连甜早已腻歪了他们这些人的这一套,她之所以没向那位未婚妻发作,是因为她知道她们是在看安媛眼色行事,安媛才是罪魁祸首。
其次,她甚至有些可怜苏田宇这位未婚妻。
她的未婚夫虽带了她来,但在刚才,苏田宇与身旁的男人颇为自然地提起了自己在外面养的那个与这位带来的是一个类型的话题。
惹得这位同好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把身边的女人往苏田宇那里一推,自认豪爽实则恶臭地道:“宇弟今天失算带了老婆来,哥哥可怜你,今儿先紧着你用。”
苏田宇虽没无耻到真让人坐他身边来,但看向那女子的眼神是露骨的。
也不知那位未婚妻,知不知道自己要嫁的人是个什么德性,却还在对别人品头论足,研判贵贱,当真可笑可怜。
这样的人别说连甜不屑于与她呛声,哪怕与对方说一个字她都懒得开口,精神不在一个层面上,连甜根本看不到她。
可无论连甜多厌恶苏田宇无差别地对所有女人的不尊重,她还是会忍下来,因为没有必要,她改变不了任何人。
她也无心改变,不过一场工作应酬,有加班费拿就好。
于是她道:“我没往心里去。”
陈唐闻言,不在意地对苏田宇道:“好好看牌吧,别像上局似的,牌都能扔错。”
苏田宇要的本就不是连甜的态度,且也没把这事当回事,不过是面对有关陈唐的人与事他比较谨慎罢了。
这会儿把女人间的过节过了明路,以防日后枕头风一吹,被陈唐找了麻烦而无从补救。
既然连特助识时务,陈唐也转移了话题,这事像风一样散了无痕,在座的没人当回事。
只有连甜,哪怕她一直知道这个圈子是什么样子的,哪怕她已见过领教了许多,可抛开理智与冷静难免暗憋暗气。
苏田宇的不尊重,陈唐的不在意,都是明晃晃摆在面前的,好像他们有共识,怎么着她也能自己咽下去。
身旁的男人侧脸也很绝,这份比正脸还要削锋凉薄的轮廓,曾经深深地吸引过她,也重重地打醒过她。
连家亮说过那么多的谎言,但有一点没有说错,连甜在少女时期曾对陈唐有过悸动。
谁能不喜欢陈唐这样的,虽只是十六七的少年,却有些远高于实际年龄的魅力。
那是贵族大家所养出来的举止气度,那是那时的连甜要仰望的高山,要遥望的星星。
喜欢一个人先是从欣赏开始的,而少年陈唐对于少女连甜来说,何止是欣赏,而是崇拜。
如今想来那段心动的时间并不长,没过多久连甜就清醒了过来,收回了对陈唐的仰望与崇拜,悸动与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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