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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继续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肖指挥使办案的时候有多无情。”
“他连自家都敢封!至于你,一个不小心,脑子搬家也不是不可能。”
有人提醒:“对啊,这些事还是别妄议的好。”
“瞧我这嘴,”中年男子后怕地捂紧嘴巴子,“我都是瞎编的,大家伙别信。”
他侄子是在肖指挥使手下干活没错,可是职位并不高,也就普通锦衣卫,方才说的一切全是他的猜测而已。
就在他话语落下的一瞬,周围突然安静了下来,避雨的众人你觑觑我,我觑觑你,好像明白过来些什么,没再提这个话茬。
一位卖渴水的陈大伯捶了捶自己的老腰,乐呵道:“既然提起肖指挥使,不得不说说他今日早间给云雁姑娘下的聘礼。”
“我可是亲眼目睹,抬聘礼的人去了一波又一波,整个茶苑是围得水泄不通。”
“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有人插话,“我听里头的人说那礼单长得连掌柜都被惊懵了。”
“那聘礼多得都快堆成山了,连放的地方都没有。”
“难怪我今日路过茶苑,见它关门谢客了。”一身布衣的张大娘说,“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纳妾需要这么夸张?”有人质疑,“就算是之前的盛京富,不也走个过场而已。”
“而且聘礼不送去家里,偏偏送去茶苑这么高调的地方,你说肖指挥使会不会故意虚张声势,想转移我们的注意力?毕竟二人无媒苟合啊!”
陈大伯笑笑:“是不是我们又如何得知?只不过千金难买心头好,肖指挥使到底还是血气方刚!”
“离纳妾之期也就十来日,到时候我们只管早些到,挤个好位置,嗑把瓜子看大戏就好!”
陈大伯晃了晃手中的竹筒,笑得真诚:“要是不尽兴,再买几杯渴水喝喝。”
“还是你会做生意。”有人回应,“这样,先给我来一杯!”
“好嘞!你们几位呢?要不要也来一杯?”
在场众人似乎都忘记了刚才心慌慌的一幕,眼下绕着渴水摊子说个不停。
唯有不远处站着的烟青色女子,唇角微微一抽,像是有几分羞赧,匆匆拿起放在墙边的伞。
没管越下越急的雨,愣是一头扎进雨幕。
远离了人群,颜衿长长呼了一口气。
胸腔里那颗安静了一段时间的心脏,突然又扑通扑通,不受控制地跳了起来。
她伸手扇了扇烫得不行的脸蛋。
脑海不由自主再次想起那个她主动的,轻飘飘的,状似蜻蜓点水般的吻。
直到这一刻,要问她当时为何鬼使神差亲下去,她仍旧想不明白。
许是得知了肖辞是她的救命恩人之后,她待他总与旁人有几分不同。
许是因为她抬头的那一瞬,那双映着她容颜的桃花眸里,盛满的尽是沧桑与怅然。
许是因为她不忍心再让他独自面对接下来的一切……
当时的她,心里乱得很,分不清到底是怎样一种感受,但身体却比脑子行动得快。
她清楚地知道,那个吻是不受控制的。
至于那句糊里糊涂,清白不清白的话,不过是她给自己寻的台阶罢了。
整个天灰蒙蒙的,雨滴像断了线的珍珠,噼里啪啦溅落在地。
颜衿伸手,接住了一小捧冷入心扉的雨,脑子似乎又清醒过来。
果然,这种扰乱心神的话不能多听。
不过,他们提起的那番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据她所知,肖辞和她父亲素无往来,怎会贸贸然查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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