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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蕊盯着面前的瓷瓶瞧,有些奇怪:“苍蓝说你昨夜已经给过她一份药膏了,你这为何又有一份?”
刘正:“昨夜给的药膏还不够好,若是对外伤,见效快,你这是内伤,好得慢。”
芙蕊点点头,轻嗯一声:“我这已经有夫人给的药了,等我回去央人上药即可。”
刘正没着急拦她:“我听说你的两只手都上了板子,今夜又是苍蓝值夜,你回去,谁给你上药?”
一句话,就把芙蕊的说辞都给堵死了。
挨板子这种事,一看就是受了罚,不是特别要好的关系,一般人都不会愿意往跟前凑,更别提帮忙上药了。
芙蕊回去定是自己解决。
“我我自己能行。”芙蕊迈开步子想接着往前走,再怎么也不能让刘正帮自己上药啊!
刘正说道:“我有法子不碰到你!”
芙蕊没想到被人正正好猜中了心思,迈开的脚步因着一时的诧异而定在了原地,她有些惊讶的看向刘正。
“我带了小木棒,自己做的,尖刺和毛躁处都被我磨平了,等下给你上药不疼,而且也不会碰到你。”
刘正从袖口处取出一个扁平的短小的小木棒。
芙蕊有些犹豫。
刘正说道:“你把手摊开。”
许是习武之人身上总会带点威严,芙蕊不知不觉就听从了面前之人所说的话。
她将两只手平摊举起。
用修长的手指将瓷瓶盖打开,另一只手拿起小木棒挑出里头的药膏,就这么轻轻的在自己的掌心处移动。
温润的膏状固体在小木棒的轻抚下慢慢减少,直至抚平,消失不见,只留下月光照耀下的点点闪光。
刘正说到做到,他一点也没碰到芙蕊。
芙蕊像是被勾走了魂魄。
药很快就上完了。
伴随着瓷瓶盖和瓷瓶身的相碰清脆声,魂魄又重新归位。
刘正朝着面前还未缩回去的摊开手掌,吹了吹:“好了。”
芙蕊快将两只手给收了回来,满脸烫:“多多谢。”
说出口的话一时带上了结巴。
有一种微妙的氛围在蔓延,两人一时之间都不知该说些什么。
安静的停顿率先被刘正给打破:“回去不要沾水,这药膏你收下,我就先走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弯腰将手里重新盖好盖子的瓷瓶放置在了地上,接着转身迈步。
芙蕊捡起那地上的瓷瓶,食指和大拇指摩挲着光滑的瓶身,上面还残留着些许余温。
往前走了几步的人回过头来:“走吧,再不回去天就彻底黑了。”
芙蕊急忙跟上。
出了园子的门,刘正在另一条岔路上没走几步,就停了下来,他往边上那条路看去,直至芙蕊的身影再瞧不清楚。
他才专心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丫鬟住所里传来说笑的声音,这个点除了在各个院子里值夜的,都已经回来了。
芙蕊推门进屋,屋内的说笑声没停。
有人注意到她怀里的瓷瓶,上前关切道:“芙蕊,你这是怎么了?做错事挨打了吗?”
芙蕊将手中的瓷瓶往怀里遮了遮,浅笑道:“也没什么,不过挨了几下手板子。”
“这样那做活肯定不方便吧。”
“有苍蓝在,我也做不上什么使力气的活,疼过两天,就没什么问题了。”
那人见芙蕊也不像是不方便的样子,就不再问,走开去了自己的床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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