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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恩棠马上起身。
在她腰间的手没有拦她,懒洋洋地松开。
许恩棠从他的腿上离开,拿起桌上的手机,回头看他一眼,正好看见他松松散散地扯过被子盖在腰间。
察觉到她的视线,他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下,抬起头,轻挑眉梢,问:“真不走?”
许恩棠红着脸快速收回视线,“走了。”
她又小声补充:“你自已冷静下吧。”
**
自那晚在青禾路88号遇到赵漫诗后,陆襟嫌烦,最近的邀约都没有去。
闲着没事,他回了趟复园。
陆老爷子上次没训够他,他就走了。
听说他来了,把他叫过去。
北城前天傍晚下了场大雨。大雨过后,又被这两天的大太阳一晒,复园的许多草木都蔫蔫的。
陆老爷子正在书轩外面的荫凉下摆弄盆景,旁边的桌子上平铺了几本书,像是拿出来晒的。
陆襟过来,陆老爷子看他一副没什么精神的样子,皱皱眉问:“昨晚又去哪里玩了?”
“没去哪。”陆襟百无聊赖地翻起桌上的书。
陆老爷子余光看见,立刻提醒说:“你碰的时候小心点!这些是棠棠她爷爷出的书,寄给我的签名本。”
陆襟顿了顿,面上没什么反应,手上的动作却轻了。
手里的是本诗集,他翻的时候直接翻到中间,现在又回到扉页。
【陆学荣雅正
许正卿
二〇〇五年三月十六日】
除了签名外,还有盖闲章。
陆襟:“字比您的好。”
陆老爷子听见倒没什么不满:“比我字好正常,人家以前是校长,而且又出诗集又出散文集的。你给我轻点翻。”
陆襟又翻了翻其他几本。
注意到有一本只有个章,他问:“这本为什么没有签名?”
在摆弄盆景的陆老爷子抬头看了一眼,叹气说:“这本是在她爷爷走后一年才出的。是棠棠她奶奶寄来的,只盖了她爷爷的章。”
怪不得这本看着最新。
这本是个随笔集,陆襟随便找了一篇,一目十行地看完,又快速地往后翻了翻。
停在最后出版信息那一页时,他正要合上书的手停住,目光定在角落里。
是最没人看的一页的最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有个铅笔写的“襟”字。
不知道是写的时候没用力还是铅已经淡了,字迹很浅。
这个“襟”字写得很工整秀气,一笔一画端端正正,带着几分稚嫩。
半天没听见动静,陆老爷子看了看他,冷着脸问:“你是不是把书碰坏了?”
陆襟的手颤了一下,回神说了句:“没。”
他又问:“您这书有让小孩子翻过么?”
陆老爷子:“最小的也就是现在的你了。我自已都舍不得多翻,看的是另外买来的。”
“你把书放下。”
陆襟放下书,拿出手机,拍下了那个“襟”字。
第二天,何嘉煜来复园的时候,陆襟正在房间,看着手机里的那个“襟”字。
这个字不是特别常用,随便写,写到这个字的概率很小。
最有可能就是跟他的名字相关。
而最能接触到这本书的小孩子——
陆襟打开微信,点开某个聊天框。
那个失控的夜晚,温柔又锋利的话语如刀一般,还在耳畔。
他扯扯嘴角,又一次退出。
随后,他又想起赵漫诗荒唐的话语。
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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