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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群一晚上没睡安稳,拱在他怀里一直梦呓般地喊着他的名字,说着不许离开他,不许离开他,一遍一遍。
原来,他心里竟是这样忐忑,这样不安,这两年,他以为他给够了他安全感。
戚画搂着花群,睁着眼睛思考了一晚上,最终,他做了决定,他要带花群去国外,注册结婚。
“想过开分公司吗?”燕绥问,问得直截了当又猝不及防,问得戚画一愣。
“干什么?你要给我投资啊。”戚画收回心神,玩笑道。
“有这个想法。”燕绥说,一本正经。
“想接济我?”戚画继续玩笑着说。
“不是,我认真的。”燕绥说。
“不是,你想什么呢?燕老板。”戚画看一眼燕绥,不知所谓。
“我当然有自己的私心,我想让央央跟你们一起做。”燕绥说,“要考虑一下吗?”
“什么意思?”戚画问。
“在哈城成立分公司,另起一个衍生品牌,中式点心为主。”燕绥说。
“言央的意思?”戚画问。
“我的意思。”燕绥打一把方向盘,右转,“初步的想法,还没跟央央说。”
“你……”戚画无语,当然,这对他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回头我跟央央商量,他同意的话,我们再谈。”燕绥说。
“行。”戚画点点头,疑惑地看着燕绥,“你到底怎么想的?他在家里不好吗?”
“好,但他不是我豢养的金丝雀,他应该有他自己的梦想跟价值。”燕绥坦然自若地说。
初升的太阳透过前挡风玻璃照进车里,照在两人身上,脸上,柔和温暖。
他们在三十而立的年纪,都学会了如何爱人。
试试
明西陵园。
戚奶奶的葬礼已经结束,亲友前后相继离开。
一排排黑色的汽车像百鬼夜行似的蜿蜒而去。
戚画站在奶奶崭新的墓碑前,墓碑上两张照片,一张崭新,一张微微发旧,两位老人慈祥地笑着,戚爷爷戚奶奶都活了八十多岁,他倆白手起家,一路风雨兼程,起起伏伏,一生相互扶持,生同衾,死同穴。
昨天,戚画父亲跟他说,他走的是一条不被认可的路,一条歧路,父子俩又一次不欢而散。
既然人注定走的是一条通往死亡的路,那哪一条路算是歧路,又要被谁认可?
不远处。
烟雾缭绕里,燕绥慢条斯理又吸一口烟,靠在车前耐心地等着戚画。
在爱情面前,戚画比他勇敢。
“哥。”燕茫茫喊。
“你还没走?”燕绥问,依旧靠着车前盖儿,八风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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