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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织还在奔逃,没有回头,如果像之前那样回头,就会在回头的一瞬间被中棘龙一囗封喉。
更让她害怕的是:先前被众恐龙赶走的鬼翔龙又来了,两条一前一后地在树木之间滑翔,发出令她皮骨悚然的啸叫,使她浑身发抖,腿脚发软。
但她不能停,停了等于对她丈夫的不敬!
可一条鬼翔龙冲进她旁边树木的树冠里,那棵树很粗,所以树冠的枝条茂盛,发出阵阵杂乱而恐怖的脆响,在黄织转身之际,鬼翔龙从树冠里从上至下地冲了出来,后腿的翼膜收起,前肢双爪直探其胸,黄织尖啸一声,把后背对着它,双爪护住怀中的几枚蛋。
命运似乎对这条“丧夫”的满亚龙非常同情,在鬼翔龙那双可以撕裂皮肉的利爪即将刺向她后背的那一瞬,一条细长且带锯刺的尾巴劈在它脖子上,黄织顺着惯性逃脱刺击,而鬼翔龙直接摔在地上,还未起身就被一双饱经风霜的大长腿连续践踏成一滩黑红相间的肉泥。
黄织转头一看,心中顿时一喜,这条帮她的恐龙是下午对他们一家子发生一点点小矛盾的老阿马加龙利棘,虽然这种矛盾是她引起,她丈夫激发的,但其那时不卑不亢的龙品还是令她心安。
只是利棘的神色不对头,脸露疲态,不停喘气,两条后腿发软,身上布满大大小小的抓伤,她扭转长脖一望,一阵阵恐怖的嘶吼声在附近灌丛树木中传来,离她们越来越近了。
利棘严肃地低下脖子对黄织说道:“小满亚龙,你快走!我来拦住他们……”
黄织看看利棘,又看看周围由远及近的嘶吼声,心里的恐惧又涌上心头,可她还是担忧地向利棘问她怎么不跑时,利棘偏转身体,抬起自己的左后腿,左后腿上的一块皮肉被撕掉,伤口及周围的神经血管已经发黑……
利棘脖颈上的颈帆高耸,她厉声对着黄织喊道:“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走哇!”说罢她又用头顶黄织的头,黄织护着胸口的蛋不敢怠慢,迅速转身拔腿就跑。
利棘艰难转动身体,她活到现在都没觉得那么迟钝,爬行动物年老时期虽没有哺乳动物那么孱弱不堪,但巅峰期已经过了,一些疫病也不一定抗得过了。
这时几条中棘龙从树丛中走了出来,耸动身体,扭转脖子作轻松状,看来他们对猎杀阿马加龙利棘很有信心。
先前脸上有五道伤疤的中棘龙首领一声咆哮下,他及四条中棘龙同时张嘴出击,利棘则用粗壮有力的前腿和锋利如鞭的尾巴回击。
她对着中棘龙首领来个双脚踏,首领后退往左闪身躲过,并一口带两爪子撕咬在其肩头,利棘肩头皮开肉绽,首领口中的毒液通过进入血液中,令其血管黑化感染。
来不及对首领进行有效还击,三条中棘龙分别对着她的左右侧腹、左后腿进行啃咬,利棘迅速转身将周围中棘龙撞飞,一尾巴劈在一条中棘龙头上,令其眉骨皮开肉绽、血流如注。
利棘一前脚踢在一条本就往后躲的中棘龙嘴上,几颗牙磕掉,而这条中棘龙又在她那条腿上狠抓一下,利棘咬牙再对着中棘龙又一脚,这一脚正中其脖颈,只听一声轻脆的咔嚓声,中棘龙脖子歪了下来,倒在地上囗吐鲜血起不来了。
但她的尾巴被一条中棘龙咬住无法动弹,另外几条中棘龙对着利棘身体不停撕抓啃咬,利棘再次原地旋转,将咬着她尾巴的中棘龙甩了出去同时,一截尾巴也被其拧断,断口能看到白的骨和血红的肉。
利棘四肢往后猛退,并用强劲的脖子朝中棘龙左右抡打,有条中棘龙未能逃脱,被其脖子加头锤打翻在地上,利棘向前并抬起前肢就要往下砸时,中棘龙首领踏着利棘身体一跃并一口咬在利棘脖根处,令她闪了个趔趄,欲砸未砸,底下的中棘龙趁机逃脱,并跟剩余同伴一起,对着利棘本就伤痕累累的后腿猛撕滥咬。
利棘最终无力地趴倒在地上,首领加紧时间撕咬利棘的脖根,但脖根太粗太硬,没法咬穿拧动,长脖上还有神经棘,神经张开且上面的刺划伤其嘴部,令其不再用嘴拧动,而是用嘴撕扯。
而在月光照射下,利棘原本棕色的体肤渐渐变成黑色,伤口流出的血也变得如同墨汁一样漆黑,嘴鼻处涌出黑血,四肢开始颤抖,看来已是强弩之末。
左右两条中棘龙不再咬她的后腿放血放毒,而是朝利棘的左右侧腹咬去,此时她充满血丝的眼睛瞪大,身体往左侧翻,不仅将首领甩下身,几吨重的身体还压在一条中棘龙的头部及上半身,四肢对着右边中棘龙一顿乱踢,惹得另一条中棘龙往后退。
三条现存的中棘龙聚在一起,刚想冲上去咬死她时,她踢蹬的四肢渐渐停下并抽搐不断,嘴中的黑血如涌泉一般喷发。而被其压在身下的中棘龙也已停下挣扎,现在三具尸体以各种形式摆在这片空地上。
中棘龙首领嘶叫一声,来到自己死亡的同类面前,深深低下头,表示对它们的敬意。然而,当它抬起头时,目光却转向了利棘。它再次低下头,向利棘致意。这或许是出于对这位强大对手的尊重,或许是出于对这场战斗的无奈,或许是出于对生命的敬畏。在这片残酷的森林中,无论是猎手还是猎物,生命都是如此脆弱,却又如此坚韧。
此时黄织在不停逃,不停逃,却不小心又一头撞在什么坚硬的物体上,她赶紧用后背承受伤害,不能让自己的蛋受到伤害。
被撞的恐龙正是土炮,土炮摇摇被撞得通红的头,抬头正欲骂龙时,只见黄织胸口几个凸状物不停蠕动,藤条缝隙流出黄色的液体,黄织还以为蛋破了,慌忙用嘴撕开藤条一看,却让她在艰难的环境中喜笑颜开。
只见三条满亚龙幼崽在黄织混杂着蛋壳碎片和蛋液的胸口上蹒跚爬行,发出吚呀吚呀细微的叫唤,而黄织则对自己三个孩子吻吻、亲亲。
土炮急忙闭嘴并摇头叹气,加对着周围观察,只见远处一条鬼翔龙在滑翔时发出难听的嘶吼,土炮就把它当出气孔,背甲上空凝聚光球投掷,将其连同一棵树树冠炸成碎片。
他身后跟踪的死神龙灰叔在一棵树后面看着,不禁咽了囗唾沫,三条幼崽听到爆炸声迅速害怕地叫唤,土炮低头面露难色,自知其真不适合这种场景,可他转头就遇上跟着并探头看他的灰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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