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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管这么多?”明濯说,“伤只要不致命,就跟你没关系,少管——”
洛胥忽然弯腰,用那闲置的外袍兜头罩住了明濯,明濯没防备,下一刻,人已经腾空起来了。
“跟我没关系?”洛胥隔着外袍,把明濯扣紧了,“痛的时候就用狗链套我,不痛的时候就跟我没关系。我是你随便丢的傀儡,还是你不要的好人家?”
明濯抓住外袍,胡乱往下扯。然而洛胥不松手,就这样把人抱了。明濯闷在里面:“你是混账!”
洛胥道:“我是洛胥。”
明濯说:“你就是混账!”
洛胥双臂一沉,作势要把明濯抛出去。明濯一把攥住他的领口,因为隔着外袍,摸到哪儿也不知道。
“卸我甲的时候叫洛胥,床上滚的时候叫训狗,”洛胥任他乱攥,“现在不相干了又叫混账。你知道什么是混账?混账是把你抢回来,栓在寝殿里,掐你、咬你,折腾你。”
他语气太冒犯,像是真这么想过似的。明濯怒声:“松手!”
堂帘一晃,洛胥迈出了门。廊下的暮超正在跟花丞相瞪眼,突然见御君抱了个人出来,人也呆了:“御君……”
洛胥谁也没理,出了会客堂,直接回寝殿。殿里的垂帷落地,把光遮了个七七八八,他把明濯搁床榻上,扯了罩住明濯的外袍:“你要我做混账?”
明濯抄起枕头,洛胥挡了,他迫近,又问一次:“你要我做混账?”
这张脸太有迷惑性,好像被打一下也无所谓。他眼神像极了抢明濯那天,仿佛明濯只要回答一个“嗯”,他就会掐他、咬他,折腾他。
明濯说:“我要你——”
洛胥打断:“你说的。”
明濯一愣,疑心上当了:“我说什么?我不要!”
洛胥猛地揽了他的腰,明濯瞬间就贴到了跟前。他上身微仰,差点以为洛胥要亲自己,可是洛胥话锋一转:“你伤在胸口,是因为血枷咒?”
明濯说:“你少管!”
洛胥道:“解扣子。”
明濯冷冷抬下巴:“梦里什——”
他太好猜了,讲上一句话的时候,洛胥就知道他会有什么反应,因此,当那下巴晃在眼前的同时,洛胥就卡住了。
和上次掐下颔骨不同,这次洛胥很轻,他拇指上顶,把明濯的脸就势抬高。另一只手松开明濯的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明濯的第二颗衣扣解了。
领口即刻松开,锁骨露出,只见昨晚还一片光洁的皮肤上爬满了暗红色的咒文。
洛胥目光微凝,指尖停顿:“我的指链有赐祝,应该什么都能解的。”
明濯没遮掩:“世上没有‘什么都能解’的宝贝,给你们赐祝的日神自己都挣不脱血枷咒,何况一个指链?这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令咒。”
血枷咒的咒文如似烙印,不仅发作时会令人剧痛难忍,平时触碰也常有痛感,因此明濯穿衣总是松松垮垮。他自从被洛胥用指链锁住后,痛感是没有了,只是容易热。
今早换了衣服,内侧有火咒贴着胸口,使得血枷咒形成的伤口不断愈合,明濯自然会感到麻痒。他早上在雪中还没察觉,一进会客堂,又喝了两口热茶,就开始浑身冒汗。
洛胥说:“以前伤口就这样敞着?”
“是啊,”明濯拉了领口,“反正也不会死。”
他耳根依旧很红,一直延伸到颈部。说话的同时再次抬起了手,又把指环贴在了颈侧,贪图那点凉意。那双眼睛蜜蜡似的,半阖着,露出个类似舒服的表情。
那是洛胥的指环,洛胥戴过、摸过,可是明濯毫无顾忌,他对所谓的风月一窍不通。洛胥忽然扣住他的手,拉开了,不许他再贴。
“换衣服,”御君说,“借你套新的。”
说是新的,其实也是洛胥少年时的旧衣裳。明濯换衣服的时候,洛胥没看,他扒了木匣,从中找小瓷瓶。
明濯脱了衣服:“你以前的衣服件件都留着?”
“留着,”没有外人,洛胥也没了那副架子,姿势闲适,“我爹穿完留给我,我穿完再留给洛游。”
明濯拎衣服的手一顿。
洛胥挑出小瓷瓶,背后像长了眼睛,懒散道:“骗你的。”
明濯把旧的扔给他,罩上了新的。新的是件黑色宽袍,和明濯自己的那件有几分相似,不知是洛胥十几岁的时候穿的。
洛胥接住旧衣,回了头:“擦药。”
“不擦,”明濯坐在床上,把腰带系得乱七八糟,对伤口无所谓,“今日擦明日坏,何必白费力气?”
洛胥抓了他的脚踝,把人拉向自己。明濯向后半撑着身,领口大松,露着暗红色的血枷咒。奇怪的是,他这次没有反抗。
上药的时候,明濯一直盯着洛胥,好像洛胥是什么奇怪的人。洛胥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他只是——
只是说不清。
他猜明濯不要擦药,是因为从前没擦过。
“那天你看见晦芒了,”明濯突然说,“你为什么不问我?”
洛胥说:“问你什么?”
明濯道:“那些问题。”
药是凉的,洛胥擦着药,抬眸看他。两个人对视片晌,洛胥只问了一件事:“痛吗?”
第76章坏胚子拽他、扯他,套住他好了。……
若是没有契约,明濯必定会回答“不痛”,可是有了契约,这话就像掩耳盗铃,所以他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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