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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泓暄脸上带着酒后的红晕,只见他撑着桌子,躬身站起,拿眼睛瞪着杨芸儿,仿佛气势很足的样子。
然而他的小侧妃并没有任何惧怕的样子,只沉了沉气,平静的抬起头,眼眸中隐约倒映出一只二哈的样子。
四目相对,李泓暄感受到了挑衅,他的小侧妃完全没有听从指挥的意思。
李泓暄觉得自己憋了一口气,正待作,杨芸儿却抢先一步打破僵局。
“王爷,你真的要留我在这里伺候么?”
李泓暄简直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他不理解为什么杨芸儿会有此问。在他的认知里,夫君为天,天有要求,身为妻妾,无有不应。
但他不知道,自己和杨芸儿中间隔了数百年的代沟,在对方的认知里,夫权是什么鬼?哪怕老板面前,打工人多少也是有一些脊梁的,非分要求咱是可以拒绝的。
此时杨芸儿心中暗自叹息,这夫君真是傲娇不能自理啊,怎么办呢,人家家里是有皇位的,只能先忍一忍。
内书房本有李泓暄的贴身侍女,杨芸儿想了想,虚虚应了老板一声,示意对方稍安勿躁,转头便去找侍女。有现成的团队可以使唤,能动嘴的绝不自己动手,这是打工人的重要甩锅原则之一。
很快,进来一串四个丫鬟,都是侍奉李泓暄的熟练工。
打头那名唤作碧螺,端着铜盆巾帕,后面跟着的名唤青黛,端着一只放着青盐柳枝瓷盅的漆盘,这两名是伺候王爷的“老人”,在她们身后,另跟着两个年纪略小一些的丫鬟,其中一名端着一杯蜂蜜水,另一名空着手。
杨芸儿旁观着整个流程,四名丫鬟应该是各司其职,杨芸儿十分好奇的猜着那位空手丫鬟的职责。
李泓暄先接过蜂蜜水,一饮而尽,然后一手随意的搭在另一名空着手的丫鬟肩膀上,恰好将身量不高的小丫鬟当作扶手,斯斯文文走到一旁暖阁内,碧螺和青黛则端着家伙跟了过去。
好家伙,原来竟是人肉拐杖!真是太,奢侈了!
就着丫鬟们的服侍,李泓暄很自然地洁面净口。结束后,碧螺替李泓暄解了头,还按了会头皮。看李泓暄那享受的表情就知道,碧螺的手法很不错。
这一波结束,先头两名小丫鬟将洗漱用品带出,又有两个小丫鬟端了洗脚水进来。
在碧螺和青黛的服侍下,李泓暄继续舒舒服服泡完了脚,然后在暖阁的屏风后换上了寝衣。出来时,松松披了一件居家的袍子,斜靠在榻上闭目养神。
杨芸儿旁观了生活不能自理的小王爷睡前全部流程,心下暗骂了几声蛀虫。不过她此刻满心满眼的打算都是如何顺利撤走,因此也没有心思和李泓暄斗嘴。
这次她学乖了,并未多言,而是悄无声息地转身跟着小丫鬟,打算就这样下班开溜。
不料,李泓暄坐在榻上只歇了片刻,便睁开了眼,且眉目清亮,一眼就瞅到了正准备脚底抹油的小侧妃,毫不客气地将人叫住,问道:“你怎还不去梳洗,磨蹭个什么?”
杨芸儿无法,只得先打丫鬟们离开。
很快,屋内就留下了她与李泓暄两人。
暖阁内炭盆烧得旺,烛光摇曳出春意融融,金兽香炉腹中安神香升腾起几缕香雾,为室内添了些许暧昧的甜香。
气氛已经烘托到这个份上了,侧妃杨芸儿今日要正式上岗了么?
可杨芸儿一点都不想接这份工作,她默默僵持了一会,在床边不远不近,找了一张秀墩坐下,最终决定还是试一试开启谈判模式。
李泓暄只道是小侧妃磨磨蹭蹭是因为心下害羞。他饶有兴趣地看着杨芸儿,方才还十分强势聒噪的小侧妃此刻难得的安静,烛光映衬在她姣好的脸上,微微浮上一层红晕。
李泓暄心中也跟着酥痒起来,他正满心旖旎,却听闻对方冷不丁抛来了一个煞风景的问题。
“王爷,我明早是不是又要被逼着喝避子汤了?”杨芸儿一开场就憋了一个大招,直接踩中老板的尾巴。
李泓暄一愣,皱了皱眉,心道女子真是记仇啊!
“我自会吩咐王嬷嬷不得造次,你大可放心。”
杨芸儿心想,想让我避孕的可不止你家奶娘啊,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避孕的根本不在于喝汤药。
她揉了揉眉心,继续灵魂问:
“王爷,您这会儿已不避讳我杨府出生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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