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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起削笔刀观察着手上的脉络,找到了一条明显地青蓝色的静脉,狠狠划了一刀。
马上就出血了。
刀片上沾染的,真实的鲜红色,立刻惊了我一跳。
“清幽,我死了真的能回去吗?”
我失魂落魄地看着清幽,希望从他口中听到一个确定的回答。
但是他只是满眼心疼地按住了我的伤口:“不一定的。最好还是等到你七十岁……或许不用等那么久,你活不过”
在同桌惊讶的低呼,和清幽云雪的劝导中,我请了晚自习的假,去医务室包扎。
生了这样大的事,班主任莫老师自然打电话通知了我爹。
等他赶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不知道是当年没有包扎好,还是刀伤难消,那道疤依然浅浅淡淡地长在我左手上——这点可以说明我是右利手,不是左撇子。
我爹把我叫出学校,说已经给我请了三天假。
他开车准备送我回十四公里,牤牤在那里,她跟公公调岗了,现在公公在老家沙场。
一路开到二桥边上,他把车停了下来。
问我:“你是真想死还是闹着玩的?”
他瞥了我一眼,嘲讽道:“想请假?”
我皮笑肉不笑:“我没请假,你请的。”
突然,他提高了声音喝问道:“老子问你为什么想自杀?!”
我被吓了一跳,随后强行镇定下来:“我不是自杀,我回灵界。”
“什么?哪部小说?”
他一脸惊讶,又转而一副嫌弃我智商的样子。
我冷淡的瞥了他一眼,又怕他打我,只好解释道:“你可能不相信,但我的确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你女儿早就死了,我只是个……用你们的话来说,我是外星人。我在灵界有我的家人,只有死了才能回去。”
他本来重新启动了汽车,都快开到零公里了,他又刹车,停在了路边荒凉的红泥地上。
“你是真想死,哦哦,用你的话来说,是想回去是吧?”
他一把拽过我的手,抄起扶手箱里的打火机,对着我手腕就要烧。
我在火焰燎到我手腕的前一瞬,使劲挣脱了他的钳制。
我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什么玩意儿?这就是元远远她爹?
他继续积极热情地推销道:“你不是想死吗?来来来!”
他高举打火机。
冷笑着骂道:“连这么点火都怕!你还说想死?我看你就是想闹!”
我倔强道:“我要回灵界不是这么回的。这样回不去。”
“哦?”
他拉了一个长音:“那你是觉得,要怎么才能回去呢?”
突然变脸恐吓我:“要浇汽油来烧吗?”
“我现在带你去买汽油!”
说罢他真一脚油门踩了上去。
我不说话,任由他开车。
我心里各种念头纷杂,最终形成了一句话:“死了也好,死了也好。”
死去元知万事空。
若我死了,便不会再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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