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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绣奇怪的笑笑,“三少,感情北冀国您还有朋友?”
商少行摇头,道:“许是绣剑山庄的人安排的。”
一行人来到跨院,院子虽不大,也并不及商府华贵,但贵在清静干净。
红绣与梅妆和丹烟一同住在西厢,才刚坐下,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掌柜的急匆匆带路而来,一位身着玄色长袍面白无须的漂亮青年,扯着尖细的公鸭嗓道:
“诸葛红绣可在?”
红绣此际已来到院子当中。
“小女子正是。”
年轻的小太监脸上堆了笑,声音柔和几分,道:“传皇上口谕,贵客来临,请诸葛红绣姑娘进宫一叙。”
濮阳美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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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监话音落下,院中之人皆诧异的望向红绣,她初来乍到,怎的突得北冀国皇帝注目?红绣也非常惊讶,她来北冀国不过是参加“绣剑山庄”一年一度的聚会,又不是使臣,皇帝找她做什么?
商少行与姬寻洛对视一眼,隐约猜得到是“千里眼”惹的祸。虽然他们并不知南楚国边关守军中高层已经配发了“装备”,但那等新奇之物若是被小觑,北冀国的皇帝也未免太有眼无珠。可被他国皇帝宣召,对红绣来说可能是更大的一个麻烦。
二人俊美面庞上是同样凝重的表情,同时将目光转向红绣。
红绣心头无数念头闪过,面上笑的自然,点头道:“请公公花厅奉茶,容我稍作准备,免得衣冠不整惊了圣驾。”
年轻的太监笑着点头,态度不卑不亢,却也特特的将客气两个大字写在脑门上。
“多谢诸葛姑娘。”
红绣引着他到花厅,吩咐梅妆奉茶,自己则回房去草草的洗漱了一番。
此次出门带来的东西已经丢了个七七八八,好在逃命的时候她的妆奁匣子还是被丹烟完好无损护了下来,因为这她还经常被梅妆笑话成小财迷。
换上商少行路上新为她置办的缥色窄袖交领上衣,配一条牙白色高腰襦裙,腰束窄细宫绦,外头罩一件云锦镶狐毛斗篷,头梳随云常髻,斜插凤鸣钗。红绣对着镜子瞧瞧,觉着样子不会失礼了才来到花厅。
“劳公公久候了。”
“不敢,姑娘唤奴才德开便是,请姑娘随奴才来。”
面对德开的格外客气,红绣心下直觉越发不安,对商少行和姬寻洛点头招呼过,随德开出了偏远的大门。一路上所过之处,百姓无不噤声注目观瞧,红绣被看的越发不自在,倒不是怕被人看,而是心中的疑问越发的扩大起来。
北冀皇帝派了太监到客栈来大张旗鼓的传旨,似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究竟意欲为何?
一路无话,不多时马车便到了北冀国的皇宫门外,德开亮了腰牌,马车顺利的入了宫门,红绣将车窗支起一个小缝隙向外瞧去,北冀国恢弘大气的宫殿跃入眼帘。石砖青瓦,颜色肃穆,少了南楚国皇宫的精致奢华,却多了些霸气与阳刚之气。
马车来到一处宫殿门前停住,德开跳下马车,为红绣搬了脚凳,虚扶着她下来,带着她来到一处宫殿门前,道:“劳烦姑娘在此处等候传见。”
“是,多谢公公了。”
德开进了敞开的雕花大门。红绣越发觉得疑惑。宫殿两侧守卫手执长戟,腰杆笔直,汉白玉的台阶两侧的扶手上还雕刻着双龙戏珠纹饰。在抬头瞧去,“大政殿”三个字明晃晃的金漆格外晃眼,再看宽阔的广场和此处的位置,这里怎么都不像是皇帝的御书房一类,倒像是每日上朝之所在。
“传南楚绣娘诸葛红绣觐见”
“传南楚绣娘诸葛红绣觐见”
……
从大政殿内,尖细的嗓音声声传来,红绣回过神,忙整理衣冠迈进了快要及膝高的门槛。踏着大红的地毡,一步步向前,越走,越觉得自己正被目光凌迟,她左右两侧是北冀国的文武百官,而北冀国的皇帝濮阳元灏此刻正坐在大殿当中的龙椅之上。她仅是速速瞄了一眼就低下头,再不敢细看。
“民女诸葛红绣,参见北冀国陛下。”
红绣来到本国使臣孙大人身侧,行了见君王之礼,清脆的声音在偌大的大政殿中回音阵阵。
“你就是诸葛红绣?”一个年轻爽朗的好听声音从头顶传来。
“回北冀国陛下,民女正是。”
“嗯。”濮阳元灏的这一声拉的很长,随即声音中带着一些亲切之意,道:“素闻南楚国近年来有一位心灵手巧的妙人,独创双面绣和乱针绣,朕今日得见,心甚欢喜。你起来吧。”
“谢陛下。”
红绣谢恩起身,脑海中浮现出曾经商少行在路上与他讲过的话“北冀国虽然并非是丝绸与绣工的发源地,但于绣之一事格外重视,或许因为绣剑山庄就在北冀国境内,再或许因为绣剑山庄的老主子曾与北冀国皇室有颇深渊源。”
总之现在看来,皇帝能召见她一个小小绣娘,先不说深意为何,面上是做足了对“绣”的重视。
皇帝让红绣退到一旁,对南楚国的使臣仅是说一些漂亮的外交辞令,仿佛那个让使臣带着三件宝物千里迢迢去显摆的人不是他一样。待到最后即将散朝之际,皇帝望向红绣,朗声道:“太后素来喜爱绣艺,听闻南楚国第一绣娘来到我国,特嘱咐朕定要安排下来,好让她见上诸葛姑娘一面。”
红绣忙行礼:“陛下抬举了,民女不胜惶恐。”
“嗯。”皇帝似乎非常满意,声音含笑道:“德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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