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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豆豆把林然推回急救室,眼镜医生看过拍来的CT片没有吭声;退出去坐在医生办公室开了一大堆药。
护士很快给林然床头挂了吊瓶,连呼吸机也给插上;还对他的脑袋进行了包扎。
陶豆豆见林然被如此处置,受伤的心仿佛灌满铅水沉重地几乎掉在地上。
“骚狐狸殷虹,你下手也太狠;林然如果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拿你祭刀!”陶豆豆心中怨恨着殷虹,想问林然的CT情况;可医生护士忙得不可开交她插不上嘴;只好缄口不语。
医生护士给林然做了急速处理后出去了,陶豆豆凝视着昏迷不醒的林然泪流满面;拉张凳子坐病床跟前,双手紧紧攥着林然的手;才发现他的胳膊受了伤用纱布缠裹着。
陶豆豆心疼地把林然的胳膊抱在怀里泪如雨下默默念叨:“林然你这是怎么啦!脑袋上被人打了一棍,胳膊也受了伤!”
陶豆豆当然还不知道林然的胳膊被黑桃七洪星戳了一刀子,也不知道林然上潇潇娱乐中心去做公关……
眼镜医生进来给林然做检查,陶豆豆按捺不住地问:“医生,我哥哥不要紧吧!”
眼镜医生没有回答陶豆豆的问话,翻开林然的眼睛看了看想离开;转了半个身打住步子回看陶豆豆问:“姑娘,你哥哥被打时你是不是在现场?”
陶豆豆一怔,狐疑地盯看着眼镜医生不知如何回答;眼镜医生向她跟前近了一步,陶豆豆只好说:“我在现场啊!”
眼镜医生把红腿子眼镜摘下来拎在手中,从衣兜中掏出手掌大的软布子擦拭着;一边擦拭一边问:“说说你哥哥是如何昏厥过去的!”
陶豆豆蹙蹙眉头咽咽喉咙道:“我哥哥被殷虹从后面打了一闷棍昏厥过去的!”
“棍子打在什么部位!”眼镜医生把眼镜坨擦拭完毕戴在眼眶上问:“是后脑勺?后颈?还是后背?采取的什么姿势?棍子是从上往下打还是从下往上搕?”
眼镜医生问得如此详细缜密,陶豆豆只能大睁眼睛面面相觑;说白了,陶豆豆当时根本就没看清殷虹的手中的棍子是如何打向林然的。
陶豆豆和林然拥吻一起,林然突然倒在地上了;陶豆豆见殷虹手拎棍子站在身后,断定是她是凶手;还和殷虹撕打起来。
至于殷虹的棍子打在林然的后脑勺上,后颈上还是后背上;棍子是从上往下打还是从下往上搕,陶豆豆说不上个所以然。
陶豆豆嘴里吃吃呐呐:“……棍子……打什么地方……我记不清……了……啊……”
“不是记不清,是你根本就没看见是不是!”眼镜医生一语中地回敬着陶豆豆:“CT片拍出来的图像模模糊糊,你哥哥脑子到底受没受伤情况还不明确!”
眼镜医生在屋地上踱着步子道:“如果那一棍打在后脑勺上恐怕当时就会毙命,后脑勺是没有骨头保护的器官那里有脑干;脑干控制人的中枢神经,脑干损伤人就无法自主呼吸和心跳也就没命;可你哥哥的情况有点特别!”
陶豆豆终于从眼镜医生嘴里听到林然有点“特别”这两个字来,兴奋不已地从凳子上站起来问:“大夫,您说我哥哥特别?怎么个特别呀!”
眼镜医生习惯性地把眼镜摘下来擦拭着道:“你哥哥之所以特别,是因为处于昏迷状态心跳和呼吸却正常;这就是特别之处,也是我一直疑虑的地方!”
陶豆豆听说林然的心跳和呼吸正常,脸上顿时盈满笑容;向眼镜医生跟前近了一步道:“大夫您这样说我的心就放进肚子里去啦!”
“有心跳有呼吸并不能证明伤者脱离危险!还需要观察才是!”眼镜医生把擦拭好的眼镜戴在眼眶上意犹未尽道:“从你哥哥现在的情况判断,棍子没有打在后脑勺而是打在后颈上;恐怕还是从低处往高处打力度不是那么强,至于后脑勺上流出的血那是棍尖擦破了头皮所致;因之暂时还不用做手术!”
陶豆豆两手合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看向眼镜医生道:“大夫大哥是福尔摩斯啊!殷虹个头不到160公分,我哥哥190的伟岸身躯;她挥舞棍子自然是从下往上打;你讲的一点也没错啊!”
“这就对咧!”眼镜医生附和着陶豆豆的话:“人体大脑中所有神经束都在脖颈上,后颈更为敏感;后颈倘若受到重击会产生强大的神经电流冲击脑部,从而使人昏厥;你哥哥附和被器物击中后颈昏厥的情况!”
清清嗓子郑重其事道:“但后颈上的主要神经束如果被重击,也有瘫痪的可能;从医学角度讲被击打者如果是侏儒一打就死,好在你哥哥身躯高大打他的人又比较低矮;自然就不会击中要害,可还是致他昏迷!”
“这么说我哥哥没有什么危险哪?”陶豆豆兴奋不已地询问眼镜医生。
眼镜医生蹙蹙眉头道:“现在还不敢肯定!你好好守着继续观察!”
眼镜医生甩下继续观察的话走了,陶豆豆重新坐在病床跟前紧紧抓住林然的手;心中仿佛十五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林然依旧昏迷不醒,可他的心跳和呼吸却正常;这是没有危险的迹象还是危险来临前的回光返照?要是没有危险,眼镜医生恐怕也不会说出继续观察的话?眼镜医生能说继续观察的话,那就说明林然并没有脱离危险。
林然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陶豆豆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义?清醒是检验危险的试金石,只要林然清醒过来;那就说明他的危险期已经过去;可是林然还在昏迷之中,陶豆豆把自己的嘴唇贴在林然的嘴唇上;给他嘴里浸润一点口水。
林然没有动静,还是昏迷不醒,陶豆豆凝视着昏迷中的林然;两行晶莹的泪水又溢出眼眶。
“不行,我得叫几个人过来壮壮胆!”陶豆豆默默念叨着。
林然昏迷不醒,贾尊显在手术室做抢救;事情都因陶豆豆而起,陶豆豆心中免不了胆怯;她想起林然的室友张子栋、蒲二林、欧阳天,便给张子栋打了个电话;告诉张子栋说自己现在人民医院,林然被人打伤昏迷不醒。
张子栋大惊失色地问:“林然有生命危险?好好好,我和蒲二林、欧阳天马上赶过来!”
和张子栋通完电话,陶豆豆重新坐在林然身边。
病房里很寂静,床头悬挂着的液体瓶,一滴一滴往下滴露着液体;陶豆豆掏出手机看看时间已是凌晨2点钟,不禁想起她让他张子栋转交林然的那封绝情信来。
一月前,陶豆豆把自己给林然写好的绝情信交给张子栋;希望他能转交林然;张子栋交没交给林然陶豆豆心中一直很纠结,可从林然冲进张咕咚胡同128号刺杀贾尊显的情况分析;张子栋可能把信交给林然了,否则林然也不会那么冲动;那么的不理智。
林然还算处事稳妥的人,可是再稳妥的人遇到感情方面的事情恐怕也拿捏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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