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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寒江稍慢几步,跟裴慕辞说出疑惑:“上次他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缩短路途了时间,还绕弯劫走那个姑娘,这?或许是某个人帮他,但是这?次瘟疫的散播,不像是简单几个人就能弄出来的架势,你说他后面会不会有更大的助力?”
但若是有这?么大势力的帮扶,他当时为何又被?轻易的捕到天牢里?
还是说他是故意败了以图谋什么?
“多想无?用,看沿途的情况再定夺。”裴慕辞光听羲知?的一面之词,也不知?道实际的严重程度,需得亲眼见到后才能做出最准确的应对之策。
“好?,我这?就去准备,但是你这?边……”顾寒江朝屏风后的软塌上努努嘴。
裴慕辞回头淡淡看了一眼,窈窕的剪影撑在?软枕上,似乎也在?思考。
“我会处理,你督促各营抓紧时间吧。”
顾寒江瞧着他风轻云淡的样子,心中嗤笑一声?。
这?姑娘心里指定是不乐意回那伤心之地的,闹起来够他喝一壶。
还在?嘴硬呢!
私底下为了哄娇娇,指不定要交代出去什么。
裴慕辞这?种“自?虐”的行为,顾寒江思前想后也理解不了,于是快步退了出去。
外面传来意外集合的紧急哨声?,士兵们不断成列,整齐地涌向?校场。
安乞带人进来收拾主帐的东西,一行人视线稳定,动作麻利。
裴慕辞翩然拿出一套女子衣裙,放在?榻边,用一只手压住,另一只手抚平上面的褶皱。
过了好?一会,手指停在?半空中,他顿道:“你会跟着我回去的吧?”
清妩抓起枕头往他肩上砸,“你用这?样的事情逼我?”
“怎么可能?”裴慕辞一副给她讲道理的样子,“我肯定是要和你在?一起的,可是如今出了拖不得的急事,你说该怎么办?”
安乞收拾了个大概,伙着羲知?他们把几个皮质的箱子堆在?门口,一趟趟往载货的马车上运。
裴慕辞留给她思考的时间,兀自?去整理散在?桌台上的发簪饰品,把路上她可能要用到的东西放在?妆奁里。
他摸了摸袖袋里那把簪刀。
现下这?把由他亲自?打磨细节的簪刀,好?像没了送出去的时机和理由。
清妩的笄礼已经过了许久,可惜那时候他并没有在?她身?边。
不知?道当时杜矜给她准备了什么礼物?,可否讨她的欢心。
等裴慕辞整理完手头的事情,又好?生感慨了一番后,清妩依旧没有说话。
他本着不“逼迫”她的原则,从床下的小屉里翻出来几件原本藏起来的衣裙,开始慢条斯理的与他常穿的裾袍叠在?一起。
各色的女子衣裙重在?单调的月白?色长袍上,好?似将苍白?的颜色都染的生动活泼了。
清妩见他这?般沉得住气,连带着她心里的憋闷也疏散开来。
她揉乱他折好?的一小堆衣服,没好?气道:“你都开始收拾东西了,还跟我商量什么?”
裴慕辞凤眸上挑,眼神较刚才黯了不少。
“我要你心甘情愿跟着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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