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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寒江跳起?来打他的头,“以前我带你们的时候,都对我言听计从的,现在裴元皙回来了,你们就都反水了?”
“顾军师,我们哪有这个意思?”队长揉揉耳朵。
顾寒江不买账,“那你们是什么意思?我使唤不动你们了?”
裴慕辞正?听帐里?的动静,被他吵的心烦意乱,瞥了二人?一眼,淡淡道:“准了。”
卫队顷刻间收拢,像是就等着这句话一样。
“走?!我们不醉不归!”顾寒江跟谁都哥俩好,带着一列兵跟山大王似的。
“主公,那我们就……”头领默默钻出顾寒江的臂弯,忐忑道。
裴慕辞只?想快些把聒噪的蛐蛐弄走?,摆摆手,“去吧。”
一队人?也没有走?远,就在营圈外找了片空地,安乞被顾寒江指使着搬了几箱浓酒。
虽然军营里?严令禁止饮酒,但是这队卫队是主公的贴身影卫,羲知和羲行还在,他们的用处也不是很大。
天色将?暮,裴慕辞静默地站在帷帘外,光线透过帘缝映在他身上,将?身影拉得修长。
月清色的宽袍垂落,随风荡漾。
帐内传来像是憋在胸腔里?的闷哼,还有细微骨碎的声音,“咔嚓”一下。
裴慕辞轻轻抿嘴,周身的阴沉低压在掀开?帘子的那一刹收敛,又成了蹁跹的白衣公子。
进?去后就看到相隔甚近的两?人?,清妩红着眼,嘴角微颤,失了力气般瘫软在躺椅里?。
裴慕辞实在不愿她?这样子被别的男人?看了去,刚想送客,杜矜拿出一罐窄口瓶,挖了一勺抹在清妩膝盖上最?深的淤青处。
清妩气还没喘匀,陡然撑起?身子,看向他手里?的东西。
“你这是什么东西,这么疼!”
倒不是正?骨时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意,而是像无数只?虾蟹,用锋利的双钳在她?膝盖上撕咬,又痛又麻的感觉让她?无法忍受,可又不至于用尖叫来发泄。
“这可是最?好的医伤药,我手里?就剩这一盒了。”杜矜拂开?她?阻挡的柔荑,帮她?把药劲揉进?去。
他手法娴熟,只?顾着疗效,而不顾她?的感受。
清妩疼的龇牙咧嘴,复躺下去,手背捂住眼睛,小腿跟着他的摩擦止不住颤抖。
杜矜涂完四肢之后,看向裴慕辞。
“阿妩身上应该还有些伤,劳烦你。”
他从始至终没有越矩的动作,表现得像是个关爱妹妹的好哥哥。
裴慕辞咬紧后牙,却又拿他没有办法,更说?不得难听的话。
毕竟清妩和顾寒江都护他得很,根本动不得。
“我自己来。”清妩只?想找个僻静的地方慢慢涂药,他们两?个手劲大,手下又没分寸,简直是让她?被迫承受额外痛苦。
裴慕辞看见?清妩身上只?有一件堪堪蔽体的毛毯,气不打一处来,上前要把人?抱走?。
谁知清妩倒主动得很,伸手抱住他的腰肢,声音都因为疼痛而软了几分。
“不涂这个好不好,太疼了,我们换一种喝的药。”
裴慕辞低头去看她?时,清妩眼眶里?的泪水都流到了脸颊边,还在他束腰的腰带上蹭了蹭,委屈极了。
他动作停了停,又犹豫了,正?要心软时,杜矜突然开?口:“阿妩既然愿意喝药,我便再给你加点口服的药剂。”
说?着还真的翻出宣纸,落笔成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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