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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仁怀仁,起床了!喂喂你不要不理我啊!臭家伙……啊……你在发烧?!”
头上蒙的被子被扯了下去,少年的声音挑高成变了调的惊慌,柔软的手抚上他的额头,微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些,怀仁无奈地笑,声音已经沙哑:“见鬼了……发烧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阿笙皱着眉想了几秒,像一阵风似地掠出门去,一支烟的功夫,拖着满身香气的美女闯进来。
许菲探探他的额头,又翻开眼皮看了看,拧了湿毛巾搭在他头上,硬塞了几片药给他灌下去,摇着头说:“一个中暑一个感冒发烧,你们还真是对称。”
岳怀仁咽下药片,猛灌了几口水,仍觉得喉中苦味上泛,阿笙察言观色,很体贴地捧了一把樱桃过来,一颗颗地喂给他吃。
“便利店请假了,你好好休息几天吧。”许菲端了营养粥过来,浓香中带着些许糊味,怀仁凑过去嗅了嗅,挑眉问:“谁做的?”
许菲哈哈大笑了起来,阿笙红着脸跑出去,房门甩得山响——难为了那个连煎蛋都不会的少年——暖意驱散了心头笼罩不去的阴影,他接过碗,有一口没一口地吞咽着——不过,真的很难吃就是了。
许菲在床边坐下,纤纤素手搭上他的肩膀,很暧昧地问:“听阿笙说,昨晚上你像只落汤鸡一样跑回来……”
岳怀仁呛了一下,推开碗,舔了舔嘴唇开始顾左右而言他:“末园好些了吗?”
许菲不悦地瞪他一眼,身体凑近了些,幽幽香味沁入鼻端:“小岳,老实交待哦!”
岳怀仁挂着慵懒的笑,伸手勾住她的颈项,嬉皮笑脸地问:“你跟我上床,我就交待。”
原本是让对方知难而退的玩笑,谁想到许菲大大方方地一点头,踢掉鞋子爬上来,柔软的躯体像蛇一样缠住他,一双柔荑更是直接伸到腰侧,激起他一身鸡皮疙瘩,慌忙后退,却不小心“砰"地一声撞到床头,疼得呲牙咧嘴。
许菲停了动作,撑起上身笑嘻嘻地看着他:“果然,你对女人没有反应。”
岳怀仁苦笑:“刚知道什么是性的年龄就被一个男人身体力行地教导,会对女人有反应才怪。”
“哦?”许菲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白皙的手指整理着他的鬓角,“是那个让你湿透的男人吗?”
“拜托你不要说得这么怪异……”岳怀仁抬手作投降势,低低呻吟了一声,那双明亮妩媚的眸子让他深感无地自容,许菲乘胜追击,手指滑到颈项上,轻点某处:“这里,有一个齿印……”
“妈的!”岳怀仁低咒一声,做贼心虚地伸手去捂,许菲按住他的手,眯起眼睛不怀好意地瞄他:“臭小子,别赖帐啊!”
“什么?”岳怀仁不解地抬头看她,后者从善如流地给了解释:“我可是陪你上床了哦!”
这也算?岳怀仁深感缺斤短两,皱着眉想抗议,许菲邪笑着拧住他的耳朵,低声说:“你能硬起来的话,我不介意做到最后。”
无力感漫上心头,岳怀仁斜靠在枕上,无声地笑了,猫瞳中混杂着绝望、哀伤、无奈、迷茫,脆弱得如同虚浮在冰雪中的雕塑,一触即碎。
混沌中,听到许菲问他:“你爱他吗?”
内心深处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刺到,撕剥着未愈合的伤口,痛得让人窒息,思路却分外清晰,岳怀仁一字一句轻道:“我恨他。”
许菲俯下身来,轻吻他的额头,像春风一样轻柔温暖,幽怨空灵的声音如千万缕柔丝缠绕,织补着他心上汩汩流血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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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的、悲伤的吟唱奇迹般地抚平了他惶恐不安的心,轻拍在肩膀上的手传来慰贴的温度,清幽的女声萦绕耳际,宛如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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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怀仁颤拌的双手环抱住许菲的腰肢,脸埋在她肩头,闭着眼,贪婪地汲取着那让人心安的温暖,翕动的双唇送出无意识的低喃,如梦呓一般低不可闻——
“……姐姐……”
九、
年轻的身体有很强的恢复力,岳怀仁在药力的作用下昏昏沉沉地睡了一天,傍晚醒来时全身已松爽了不少,头晕的症状大大减轻,发了汗之后整个人都舒坦了,许菲和阿笙在照顾病人上十分专业,只是谁也不会做饭,只好去外面打包了生煎包罐子鸡蜜汁叉烧,又买了些可生吃的蔬菜,顺手去沈叶那儿拐了香喷喷软绵绵的芝士蛋糕以及给李末园的“情书”,大包小包地提回来。
几乎一天没有进食,胃口好得出奇,一番狼吞虎咽后,岳怀仁摸摸撑得发胀的肚子,送出一串满足的饱嗝,对面李末园仍然是细嚼慢咽一派斯文,怀仁捧着一杯酸梅汤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阿笙斗嘴,许菲借着夕阳晚照翻看一本星座杂志,看到兴致来时硬拖着他们做心理测试,晕头转向地报了一堆选项之后,美女手指一划,笑吟吟地得出结论:“小岳,你会爱上年纪比你大的人。”
岳怀仁只当她是江湖骗子,完全没放在心上,阿笙满脸好奇地凑过去问:“那我呢我呢?”
又一番快速问答,许菲故作高深地摇摇头,叹了一声:“惨呐!你会爱上比你大很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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