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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殿下嘱咐过不让夫人在深夜时出门,此刻一定是生气夫人在晚上出去找他了。
可是夫人一定也是因为担心殿下呀!
管事急得在府里到处走来走去,拼命逼自己想点办法亡羊补牢。
思来想去,他觉得夫人心软,还得先从夫人那里找补。
府邸东边的听花小筑里点着一盏灯,云渺正一个人坐在灯下,借着烛光翻书,试图研究出反派下午在读的那一堆奇门遁甲是什么意思,忽然听见管事在门外叩了叩:“夫人。”
“怎么了?”云渺抬起头,觉得管事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紧张。
“殿下他”管事努力编织一个听起来尽量可信的谎话,“殿下他似乎身体不适。”
“他不舒服?”云渺歪了下头,搁下手里的书。
果然,夫人还是担心殿下的!管事暗中激动,开始继续往下胡编乱造:“殿下他沐浴过后就在西厢房歇下了,似乎身体不太舒服,还叮嘱我们千万不要告诉夫人”
云渺歪着头想了会儿。
也不知道黑莲花反派是哪里不舒服。
但是假如他这会儿歇下了的话
她攥了下手,摸到了袖子底下的袖箭。
——岂不是可以偷袭他!
白天的时候她用袖箭赢了他,知道了他近日要去皇林禁地,却不知道他具体要去做什么,问了他也不回答,要她再赢过他一次才行。
此刻岂不是赢他的最好时机!
一想到刚才反派利用她来拐骗小孩子以达成他计划的坏事,云渺对他就一丝同情心也无,甚至觉得假如她趁此时机把他刀了也没什么问题。
“我去看看他。”她说,站起来。
听到这话,管事瞬间暗自高兴起来:夫人果然是心软了,夫人还是心疼殿下的!
他立即毕恭毕敬地引着一盏灯,带领云渺来到不远处的西厢房,还特意遣退了其他从人,给这对小夫妻留下一个互诉衷肠的独处空间。
云渺接过管事递来的灯,等到人都走了,悄悄吹灭了蜡烛,借着夜色的掩映,躲在了窗边的花树下,往里面看过去。
谢止渊居然真的在睡觉。
大约是沐浴过后,这个少年只穿了件单薄的白色衬袍,外披着一件浓如墨的氅衣,靠在窗边的案几前,低垂着头睡着了,手里还握着一卷打开的书。
半束的乌发披落在肩上,绸缎一样,洗净的发梢还沾着水,滴落在薄而清秀的锁骨上,滚动一下,滑进微微敞开的衣襟里,像几粒细细碎碎的星。
一盏灯在案几上摇曳着光,他看起来像是在读书的时候睡着了。
极致的黑白两色衬得他的侧影锋利而挺拔,可是暖金的光又使得这个刀刃般的少年睡颜沾染了几分异样的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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