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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蛮儿飞速奔回幽兰古堡,在白纱裙外加了一件束身铠甲,摘下墙壁上的倚月剑系在小蛮腰上,干净利落的腰封将她的小蛮腰勒得更加纤细了。
“哼,这么大的事儿居然不告诉我,我非弄明白不可!”花蛮儿对着菱花镜扬了扬柳叶眉,转身就冲了出去。
一柱香工夫后,花蛮儿已经骑着一匹千里马飞奔在官道上。
春天彻底来临了,万物复苏,冰雪融化,蔚蓝的天空飘浮着几朵纯洁的云朵,低得近在眼前。
马儿在跑,云儿在飘。
花蛮儿一度产生了错觉,错觉自己并不是在追着前方十万大军,而是在追着云朵流浪的脚步。
这让她的唇角情不自禁微微上扬,也让她的速度不知不觉如闪电般飞驰,一直追到了下午,远远的,总算见到了前方万千马蹄扬起的尘雾。
她扬声呐喊:“停下!君上,给我停下!”
她一边策马一边狂呼。十万兵马的阵仗,又全部是在答答奔跑中,前头哪里听得到后边的呢?
“我是花蛮儿,给本宫让开,我要见君上……”
花蛮儿只得沿路这么高呼着,但凡在最后面听见的将士无不让出一条道来。于是,依次让开之下,花蛮儿很快就窜到前头去了。
她这匹马,可是萨国有名的千里马——乌云踏雪。
乌云踏雪曾经作为国礼送给玄越,以致于后来花泽昊生日时,因小郡主所赠,也得了一匹。
花蛮儿所骑这匹,可是大婚之后,摩耶所赠,不会比花泽昊那匹马差。据说萨国历任皇后都能得到一匹,且是乌云踏雪里面的极品,脚程自然非凡。
花蛮儿就骑着这匹马窜到军队面前,高喊:“君上,停下。”
摩耶总算反应过来,立刻令军队停止前进。
他大吃一惊,扬鞭策马奔到花蛮儿面前,急惶惶问:“皇后怎么过来了?”
花蛮儿平息了一下呼吸,冷笑:“我倒想问你,你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千军万马?这是要做什么?难不成君上是去打猎么?”
摩耶尴尬之色尽显:“这,这正是要去打猎呀。好不容易捱了一个冬季,如今正是出来透透气的时侯。”
“打猎需要动用到十万之众么?”花蛮儿凤目尽盈笑漩,与摩耶平视,“再说,有这等好事,君上不用本宫作陪么?好。既然你说是去打猎,那么本宫也去……”
摩耶长叹一声,只得老实交待:“想必皇后已经得了消息,这才追来,那……本君只得老实交待。厉慕寒杀了驸马爷,又想夺你回去,听得你已嫁给本君,自然气不过。凭他的性子,亲自领兵而来也不奇怪。”
花蛮儿闻言,亦幽幽轻叹,的确不奇怪。
“本君的确是有意瞒着你和公主。两个大男人之间的战争,与你们皆有关系,生怕你们不安,故而瞒着,请皇后原谅!”
摩耶骑在马上对花蛮儿施了一礼,坦荡磊落。
花蛮儿一听,这道理挺入耳,故而不疑有他,只是蹙眉道:“既是与我有关,那我愿意追随君上上前线,亲自与厉慕寒说明白。我已是萨国皇后,对他早已心死,请他不要再来打挠。毕竟,两国刚定协议不久,狼烟再起,两相俱损,生灵涂炭,何苦?”
摩耶僵了一下,难以答话,花蛮儿给了他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好了,既来之,则安之。那个人要是魔神起来,钟魁也挡不住。走吧!”花蛮儿爽快地说完,策转马头就飞奔向前头。
她当然看出摩耶的犹豫和挣扎,先下手为强,果断驰骋,不给予对方考虑的空间。
“皇后,皇后,蛮儿……”
摩耶急了,一边呼唤着一边追了上来。
花蛮儿扬鞭催马,奔得更快了。
马背上的摩耶眸色阴鸷,他一边策马,一边费尽心思地想着怎么把花蛮儿骗回去。
夜晚来临安营扎寨时,摩耶曾经试图一个手刀砍晕她,也曾经尝试在她喝的茶里下药,不过都被花蛮儿识破,她仿若凤目微睐,就能明了他的意图,眯弯着笑意,就把一个个危机化解。
这曾经让摩耶很尴尬,可是花蛮儿似乎也谅解了他,并没有对他胡搅蛮缠,质问扣罪,反而只是一笑置之。
然而,等到穿越绥漠,在玉赤陂安营扎寨之后,摩耶就越发寝食难安了。
翌日清晨,摩耶就要带兵至锦辽关与厉慕寒作战了,花蛮儿绝对不能出现。
假若花蛮儿出现在战场上,她不仅会有生命危险,摩耶还要冒着失去她的危险,这是摩耶无论如何不愿意承受的。
于是,他思忖良久,终于决定再次动手。
待夜深人静花蛮儿睡着之后,令士兵往她的营帐里吹送迷烟,待她睡着之后,再用绳索将她捆绑起来。
然后,他留下两名将军誓死保护花蛮儿,不放走她,同时却要侍侯好她,不能让她饿着,伤着,不能让她少了一根头发。
他下令,如果前方战事吃紧,这两名将军可以自行作主将花蛮儿直接带回兰泽古城。
摩耶看着被五花大绑的花蛮儿,心里一阵怜惜。但事到如今,这是唯一的办法。花蛮儿若要怪罪于她,就只能等事后再去解释了。
不愿意她冒险,不愿意她受冤屈,这是最好的解释。
明日就要决战了,摩耶彻夜无眠,看着被五花大绑的花蛮儿,摩耶突然计上心头。
他令军中能工巧匠扎了一个稻草人,仿着花蛮儿的身形扎完之后,又穿上同样的裙裳盔甲,腰间系上剑,那盔帽却多了面具,罩住了“脸”。
准备完之后,摩耶唇角扬起一丝诡谲的笑意,心里泛起一阵轻松。
翌日,他准备好之后点兵点将,径直向锦辽关出发。
整座营寨只留下了花蛮儿以及其他两位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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