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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驾南巡,国事如旧,内阁票拟急递御前,六部要章由通政司密匣送达,呈请圣裁,朝廷行政体系高效有序。”
经过这五年的时间,虽然京城免不得还有隐藏势力,但现在朝廷已经牢牢由帝党把持,自然不可能出现什么大事。
在朱祐樘离开后,北京城便暂时没有君王,但两京十三省的奏疏转呈到朱祐樘那里,其实并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按说皇帝南巡,这种要花费大量钱粮的行为,文官集团必定纷纷跳出来阻拦,但此次内阁和六部没有声音,那些科道言官亦是没有声音。
除了弘治皇帝日益剧增的权威外,跟江南官绅集团一直阻挠禁银令亦是有所关联,很多科道言官反倒希望皇帝南下。
现在禁银令实施困难重重,而弘治银元在江南流通不畅,结合朝廷拐卖妇女至海外的政令受阻,他们都知道皇帝此次的做法并没有错。
江南离京城着实是太远了,是该让他们知晓大明天子的存在,而国家政令亦不能在江南无法实施。
当然,他们其实知道这个事情在最高会议几乎是全票通过,他们这些小角色没有充分理由跳出来反对其实是徒劳。
早在一个月前,皇帝的卤薄大驾已经离开北京城。
北直隶的百姓得知皇帝出行,附近的百姓已经是闻风而动,却是纷纷想要远远参拜这位贤君弘治帝。
在官绅集团的眼里,弘治是彻头彻尾的暴君,是一个不愿天下太平的昏君。
只是对底层的百姓而言,弘治即便是在位仅仅五年,但给予他们的恩惠是一辈子都无法偿还,是他们吃饱穿暖的救世主。
朱祐樘乘坐金辂大车而行,后面则是静妃等几个随行的嫔妃,最前面是常经带着金吾卫开道。
此次南下,事关帝王的安危,故而京军亦是随行伴驾。其实花费的大头还是粮食和住宿,不亚于一场小规模的战事。
不过现在大明的财政十分的健康,特别各地收上来的税越来越多,而白银打下来对税收以粮食为主的朝廷财政其实是正向的。
百姓们只敢远远地观望,不敢有丝毫越轨之举,却是不断传来一片片山呼万岁之声。
赵老四居住在北郊,自从得知皇帝南巡后,亦是赶过来远远看到御驾上的年轻帝王,眼睛当即噙着泪水远远跪拜帝王。
若不是这位帝王鼓励他种棉花,亦不是这位帝王对他们轻赋税,他哪里有这里子孙满堂锄田树下的好日子呢?
从通州码头起航,这艘产自天津造船厂的皇船缓缓行驶在河面之上。
朱祐樘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乘船,而今站立宽大的甲板欣赏两岸的风光,还有眼前这条清澈的河流:“此处便是会通河吧?”
“陛下圣明,元人取巧于海道,然大宗令工部一力贯之,引汶水北流集于临清御河,助京杭大运河再延四百里!”谢迁随行伴驾,显得小心翼翼地道。
因在《明》刊总编位置上表现出色,他不仅获得了天下士子的敬仰和称颂,亦是慢慢赢得皇帝的重视。
此次他随行伴驾南下,虽然他还不是阁臣,但一些奏疏将会由他来票拟,已经算是一个准阁臣了。
若是此行表现出色,皇帝再来个心血来潮,那么他入阁将不再是梦,那样便算得上是光宗耀祖了。
正是如此,他此次南下亦是做足了准备,争取成为皇帝身边的百科全书。
朱祐樘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今年的漕粮总额预计是多少?”
因皇帝出巡,此次的河面是一艘漕船都没有。
其实京杭大运河的使命从来都不是课本上促进南北经济繁荣,对于整个王朝而言,最重要的作用是解决北粮不足的问题。
跟陆运相比,水路的便利性大大的提高。
只是这个时代最大的成本永远都是运输成本,即便大明拥有京杭大运河,运粮的损耗都在八成以上。
不过这种南粮北调的情况,现在已经有所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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