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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唇角微微翘起,露出笑意,比起养老送终,他更希望的是白头偕老。
“笑什么?”
“师父,我会养您的。”
得到满意的答复,少女露出自得一笑,“行了,那为师以后睡哪里?”
“师父,这个房间您喜欢吗?”
盛柠柠起身,打量了一下房间。
室内清明光亮,面积宽敞,陈设简单,可一桌一木却十分讲究,透着低调的奢华。
隔间还有一个小小的书房,紫檀案几上放着经书宗卷,旁边的柜架上,摆着各式各样精致好看的瓷瓶。
她随意瞥了一眼,以她多年的经验来说,这些可都是好玩意,若是缺钱,拿来卖了也能挣不少。
再看看内室的地面上,摆放着一个云纹八菱形铜炉,精锻细炭怔灼灼烧起,夹杂着苏合香,整个室内被这火烧的暖热舒服。
“喜欢是喜欢,可这房间是你的吧?”
“师父若是喜欢,就在这里住下,这房间以后归您。”
“那你呢?”
少年眼角微微扬起,笑的乖巧:“我睡哪里都一样,只要师父您睡得舒服。”
“好徒儿!师傅没白疼你!”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我住的同福客栈里,有些随身衣物,得拿过来。”
殷凌:“我已吩咐人去拿过来了。”
“我昨夜的衣裳呢?”
“我吩咐人去洗了。”
“洗了?”她几乎昏厥:“我的银票呢?”
殷凌歪头,无辜的看着她:“什么银票?”
“我……”
盛柠柠如鲠在喉,几乎是咬碎了牙龈。
她卖了他的传家宝,得了的四百万两银票,高低也是个富婆了,扣去最近她的花销,还有打赏给花钿戏子的一百多万两,少说还有二百八十万两。
“师父,您脸色怎么那么难看?”
能不难看吗,这一笔不义之财,就这么没了。
“徒儿,师父有些难受,想缓缓。”
殷凌顿了顿,关切的问:“师父哪里难受,我这就去叫大夫过来给您看看。”
“不必了,徒儿。师父就是头疼,想听小曲儿罢了。”
为今之计,唯有美男才能安抚她那颗受伤的心。
“师父想听小曲儿?”
“嗯。”
他声音渐冷,“师父可是想听昨夜那几个戏子唱的小曲儿?”
盛柠柠有些烦躁,没察觉他的异样,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心不在焉的说:“是啊,你把他们叫来这里唱,我懒得跑一趟水镜台了。”
少年低垂着眸,眉目好似被寒霜笼罩,目光骤然冰冷阴鸷,再一抬眸,那阴郁之色又稍纵即逝,回归平静。
他顿了顿,很快的露出无害的笑容,“好的,徒儿这就吩咐人,去把他们都叫来,好好的给师父唱戏。”
水镜台的几个戏子好端端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来了几个官差,把他们叫到了侯府唱戏,他们可是从未听过小侯爷有听戏的爱好。
戏子们战战兢兢的抵达了镇国侯府,这才发现想听戏的另有其人,虽然隔着屏风,能窥探到屏风内的两人。
一男一女,一玄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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