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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交给你了,姐妹。”
年轻修女的声音从旁响起,在那蠕行之物出现的时刻,她便垂下了手中的长剑,并从身旁摸出了一把铭刻着诸多花纹的银质短剑,她望了那正在飞快靠近的怪物一眼,又对凡娜做出最后的嘱托,随后便将短剑平静地刺入胸口。
修女心脏停止跳动的瞬间,那蠕行的怪物也如遭重创,它那不定形的表面突然浮现出了几十张大大小小的嘴巴,紧接着便有凄厉吵杂的尖叫声从那每一张嘴巴中传来!
凡娜听到了修女在身后倒地的声音,但她没有回头,只是大踏步地迎向了那团由亚空间投影出来的“污泥”,在巨剑举起的时刻,她以异常郑重而平静的表情轻声祝祷:“请您见证……”
战斗结束了。
甚至比消灭一个太阳子嗣的残渣还要迅速。
在这个时间节点,出现在地下圣堂的只是一个从低阶圣职者的灵魂空洞中侵入现实的投影,哪怕它来自亚空间,由于受到“通道”的限制,它也没有多少力量——唯一的问题是,在这个闭锁的时空中,这投影永远与那位修女相伴相生。
现在,这可憎的循环似乎终于结束了。
凡娜看着地上的“污泥”渐渐消失,轻轻舒了口气,转身回到那位已经死去的年轻修女身旁,单腿跪地,垂下视线:“感谢您崇高的牺牲。”
下一秒,她看到那修女的尸体突然开始渐渐消失,仿佛昨日幻影般凭空消散。
紧接着,地下圣堂的大门也砰一声紧闭起来,周围的墙壁和地面上开始突兀地浮现出一道道刀剑劈砍与子弹射击的痕迹,有空洞虚无的嘶吼声在空无一物的地方响起,紧接着,她又看到血迹凭空出现在地面上,并向着那紧闭的大门缓缓延伸……
可憎的循环继续着,曾发生在地下圣堂的一切都开始如期运转,她这个外来者横插进来的干涉只是在既定的历史中形成了一道涟漪,而这涟漪几乎转瞬间便被抚平了。
“怎么会这样……”凡娜错愕地起身,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下圣堂中那些突兀浮现的痕迹,“这只是一段被污染的历……”
她话音未落,眼角的余光却突然看到黑暗的角落中有幽绿的火光一闪,下一秒,那一簇小小的火苗便猛然扩展成了一道巨大的旋涡,一个伫立的门扉,一个高大而威仪的身影从火焰中浮现,踏步走了出来。
她听到那个高大的身影对自己开口:
“因为污染已深,而罪魁祸首们已经察觉了你们的警醒与反抗——单纯消灭一个亚空间入侵者已经无法纠正这一连串的历史错位,凡娜,现在的污染源已经不再是这座小教堂,而是整个城邦。”
“……邓肯船长!”凡娜瞬间瞪大了眼睛,她在看到那些绿色火焰蔓延的时候就知道这位幽灵船长的力量已经侵入“这一侧”,却没想到对方会直接出现在这个地方,出现在地下圣堂里面,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巨剑,差点就条件反射地一个跳劈,但在最后关头还是硬生生止住这份冲动,只是格外警惕地盯着眼前的身影,猜测这个身影到底是本体,还是映射在自己视野中的幻象,“你想做什么?!”
“带你回现实世界,”邓肯淡然地看着对方,“我还以为你会像上次一样,一个跳劈招待过来。”
“……我知道这种攻击对你没用,出现在我眼前的不可能是你的本体,”凡娜全身肌肉都调整到了最佳状态,“你说要带我回现实世界?这是什么意思?”
“很难理解么?难道你现在不需要帮助?”邓肯扬了扬眉毛,“还是说,你自己有办法从这帷幕中走出去?就靠一路莽穿城邦?”
凡娜眼角不自觉地抖了一下,格外狐疑地看着眼前这个幽灵船长。
这个危险的海上天灾……到底想干什么?
邓肯却没有跟对方费心解释的意思,只是突然抬起右手,一团跳跃的绿色火焰随之浮现在他指尖。
凡娜顿时一惊,扬起巨剑的同时微微后撤了半步:“你想干什么?!”
“把你送回现实世界啊,不然呢?”邓肯随口说道,“不过我也没这么干过,所以具体管不管用还是得试试看,万一成功了你就回去了,万一不成功……再考虑别的办法。”
“……试试?”凡娜错愕地看着眼前这个凶名赫赫的幽灵船长,不知为何总觉得对方这一连串的行为极其不符合资料上的记载,但在看到对方手中火焰不断扩大的景象之后,她所有的疑惑瞬间又让步给了戒备与抵触,“停下,否则我会……”
“现实世界的战斗开始了,凡娜,风暴正在肆虐城邦,你真正的敌人已经警觉过来,”邓肯突然打断了这位年轻的审判官,他盯着凡娜的眼睛,语气低沉肃然,“比起在这里单枪匹马的行动,外面的战场更需要你——来触碰这火焰,或者我来动手。”
凡娜死死盯着邓肯手中的火焰,一步都没动。
平心而论,哪怕她不知道邓肯是谁,正常人在看到这么一团邪门玩意儿的时候也肯定不会去碰的。
邓肯自己当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就是跟凡娜客气客气。
趁着这姑娘凝神的功夫,他脚下已经有一道暗燃的流火突然蔓延开来,下一秒,一团盛大的火墙便在凡娜面前腾空而起,紧接着铺天盖地猛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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