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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另一个世界,还未被龙王的恐怖所击倒,足够年轻、足够自信,眼瞳中还留有几分意气风的自己。
老狮子望向凯撒的目光深处中,既有些许恨不得取而代之的嫉妒,又有着一丝祈求。
所以他才会问出那个问题:
“我……错了吗?”
背负着领导者的身份独行了太久,他已经不会因为他人的评价或认可而动摇。
可唯独……唯独眼前这另一个年轻的自己。
他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回答。
一个他等待了数十年的答复。
“——我做的还好吗?”
凯撒被老人身上传来的那种巨大孤寂感所吞没,感觉就像是整个人都被浸没在漆黑的海中中,另一个自己数十年时光积累下来的孤独与痛苦,以近乎共鸣的方式闯入了他的内心。
他仿佛变成了一只衰老、孤独的鲸,在深海中流浪了太久,身边没有任何同类能与他相伴。
守望这只鲸鱼的,唯有寂静……只有近乎永恒的痛苦。
扪心自问,他能够回答吗?
过去的凯撒被困在了这来自未来的质问之中。
从另一个自己那里,他知道在这个世界的走向中,并不存在某些他熟悉的人。
路明非不在、陈墨瞳不存在,甚至楚子航也并没有来到这个世界的卡塞尔学院。
老狮子并不认识楚子航这么一位狮心会会长。
与他相识的是一位印度裔的混血种,二人可谓是生死与共的友人,也是因为他牺牲前的托付,才让老狮子甘愿继承起最后一任狮心会会长的身份。
更重要的是步舜所率领的【法奥斯学院】……并没有在龙王复苏前,就与他们接触。
为什么会产生这种差异?凯撒不明白。
即使没有末日,他们的人生也并不是,也不会是相同的模样。
如果是步舜,倒是能替凯撒解答心中的这些疑问。
路明非不存在于这个世界是很正常的,他作为黑王代行者的转生,具备某种独特性、唯一性。
因此不会轻易出现在步舜开辟的镜世界中。
至于楚子航……
也许这个世界的楚子航,那一天并没能成功从狂猎之神的神国逃离,而是和他的父亲一同迷失在了那座雨夜的高架桥上。
还有些没那么特殊的人,他们同样也有可能因为世界展中的一些变故,而不消失在了这个世界前行的轨迹里。
不过哪怕有这些差异存在,凯撒仍然是唯一一个——有资格回应另一个自己的人。
右手手指按在左手腕的构造兵装上,凯撒像是从这具冰冷的机装中汲取到了一丝力量,从恍惚之中清醒了过来。
“像你这样的人,竟然还需要从我身上寻求安慰吗?”
“人无法共情过去的自己,老人和年轻时候的自己对一件事的看法,也绝不相同。”老狮子淡淡地开口:“我认为,自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失败者……可你还年轻。”
年轻,所以才拥有未知的可能。
“在龙族大规模复苏后,昂热校长孤身一人前往地球进行‘独属于他自己的复仇’,走之前,他将领导者的身份托付给了我。他说,我一定能做的比他更好,因为那时的他已经被仇恨烧坏了脑子,不再是一个能理性带领大家的领袖了。”
“可这个位置对我来说……就像是一个诅咒。”
“它让失去了一切的我,再次失去了像校长那样,去向那些夺走了我一切的龙族复仇的资格。”
老人夹着雪茄的手指微微颤抖,“我带着剩下的人们在这座孤巢里面苟延残喘地活了下来,可我们看不到任何能够复仇的机会,就只是……这么无力地活着。”
“我早该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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