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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京卫营演武场里面停了怕不得十几辆车,旁边还栓着几十匹马。平北公不许人没有关够就被放出来,却允许家人能去探视。
越半城和嬴翮到达之时,正有奴仆忙忙碌碌地搬着大包袱,还有人直接抱了两床锦被往里走。瞧了瞧天色,乌云压顶,看上去又是一场雨。雨过之后倒春寒呐,黑牢里头养尊处优的公子少爷们怎么受得了这个罪?
嬴翮隔着车窗对越半城笑着说:“小叔,你在这等会儿。我这就去把小姑给请出来。”他在心里腹诽,瞧都是什么辈份?明明是表哥表姐,却生生长了自己一辈儿。唉。不过想到未来的太子殿下也是这么喊人,少年心里又高兴起来。
长辈们的事儿,这些晚辈并不是人人都很清楚。两年前,越半城刚到恒京,直接把泰平郡王赵裕给拎着扔出了王府,那叫一个轰动全城啊
赵裕当时就急了,直接闯到宫里去告状,说睿武王府来了个疯子,居然敢把他赶出门去。彼时,大长公主和驸马都住在雍山上的退思观,赵裕遇上那个蛮不讲理的主儿只有去找向来对自己恩宠有加的皇帝陛下。
却没想到,皇帝派去王府察看的人连滚带爬地窜回宫,举着一面令牌,哆嗦着唇说,那个泰平郡王口中的“疯子”只怕是护国睿武王殿下的儿子,他手里有很久以前成祖陛下赐给睿武王的免罪金牌
赵裕当时就傻了眼,喃喃自语,我以为他在说谎。原来人家当时就说明了自己的身份,是他不相信才闹了这么一出。
当即,皇帝陛下摆驾睿武王府。一路上,不断有重臣车辆汇入前往王府的大队伍。十几二十多年呐,那个音信皆无的人终于要露面了吗?
不用去验什么身份,皇帝和众臣看见越半城,就知道他绝对是赵婠和越乐的儿子。面前这俊美得令人不敢直视的少年,完、美地继承了父亲的容貌和母亲的性情。
越半城直言不讳地告诉众人,前段时间接到外公的去信,说是他老人家年纪大了,王府的产业又多,处理起来已甚感费劲,让母亲赶紧派人接过那一摊子事。所以他来了。
赵裕站在一旁,脸上的神情有点不对劲。他大概很不明白,为什么父母亲辛辛苦苦赚下的产业不交给儿子,却要交给女儿?这是件令人费解的事儿。
越半城当时说道,家里的粮食尽够吃的,所以这些产业,他准备接受父母的建议,做如下处理。
给大长公主府两成,机关营两成,两成散于原先和现在的护国军,一成分赠给辅国宜武王、北安郡王、宝福公主、灵贞公主这四家的小辈,一成分赠给原先的护国十三太保家中的小辈,剩下的两成都送入皇帝陛下的小金库。
众人当时就呆住。睿武王府要散财呐,这是为什么?越半城懒洋洋地说,咱不耐烦打理。爹、娘、姐姐、弟弟就只顾着满天下地乱跑,凭什么要让他来担这份累?
看着这孩子的惫懒模样,皇帝颇有些哭笑不得。就算要散财,你好歹也给王府留一星半点啊,要不然偌大个王府还怎么维持?
越半城莫明其妙地说,这个王府当然是不必存在了,王爵封号什么的都还给大秦就是。所有的下人发给厚赏,回家侍候自个儿老子娘去罢。
他说的很直接,如今在府里服侍的人除了那些操纵机关的机关营士兵,其实都是大长公主府的人,他没兴趣再使唤。
赵裕听到这里脸上有些挂不住。他们家在恒京有大长公主府可以住,有他自己的王府可以住,但是他偏偏就喜欢住在睿武王府。被外甥这么一说,分外显得他这个当人舅舅的霸占了房子不肯走。
话说,直到现在,这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大外甥还没喊他一声“小舅”呢。赵裕心里有气,直闯闯来了一句,家产如何处置,怎么能由你这个小辈擅自作主?
此话一出,赵裕便知道不好。包括皇帝陛下在内,所有人看向自己的目光都很怪异。
这不怪赵裕,在很长的时间里,他都不知道自己老爹手里的那些产业全部都是他姐姐的东西。赵安康根本就不打算让赵裕接手,所以从来不告诉他都有些什么。
偏生清平公主又失了以往的记忆,有时候还会埋怨丈夫只偏心女儿,不心疼儿子。赵安康啼笑皆非,但以前那些事儿又不好和清平公主明讲,那不是往她心上扎刀子么?
后来,赵安康思来想去,还是告诉了儿子,家产都是姐姐年轻的时候赚下的。赵裕却不相信,说道他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姐姐的面。就算家产以前是姐姐赚出来的,这么多年要是没有老爹兢兢业业的打理,根本不会有如今的规模。
赵安康知道这个老来子被娇惯得有些过了,一些事情又不好明说。譬如赵婠的产业确实是他在作主,但是底下办事的人全部都是当年服侍过赵婠的老人,一辈传一辈。尤其是静地的那些人,他们与越乐、赵婠夫妻俩联系紧密,那一家人每年都会到静地里去住一段时间。
就说赵安康,他隔个两三年也能与那一家人见上一面,并且每隔数月都有鸿雁传书。当年赵裕出生,赵婠挺着大肚皮和越乐秘密回到恒京,特意来看他,当时赵婠就从所有产业里分割出了两成送给这个小dd。
赵安康因心里对清平公主有愧,连带着在教育这个老来子时不免过多溺爱骄纵。他年岁已大,很多事都力不从心,又怕时间长了儿子心里的结更加难解,便慢慢交出了自己手里的处事权力。让赵婠派孩子来正式接管,不过是他想见见外孙、外孙女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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