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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城战向来是鲜卑军的弱项,无论与汉军还是魏军交战,轲比能都深知其难,如今面对高大的陈留城,他也是苦思无计。
自从进入雁门关之后与汉军——准确来说是与刘封打交道以来,几乎处处受挫,这已经成了轲比能的一个心结,郁积心中难以发泄。
今日好不容易杀到中原腹地,轲比能自诩塞外各族中胡人第一大头领,前无古人甚至后无来者,为了他的名声和荣耀,他坚决不退。
而且以眼下的形势也无法再退,后路被司马懿所断,郁筑建去攻打酸枣也不见得就一定能得到粮草,唯一的希望便是破釜沉舟全力攻下陈留。
陈留城虽然高大坚固,但这几日连续攻打,轲比能命那致轩、丘目亮等轮替攻城,从未停歇,已经看到城上有许多百姓出现,他相信守军也不好受,双方都在拼尽全力攻守,就看谁能坚持到最后一刻。(5,0);
这时候若不攻下陈留,再转去攻打其他城池,他们已有防备不说,汉军的援军也很快就会集结赶到,和无异于自寻死路。
这一场攻守之战,胜利属于坚持到最后的勇者,轲比能深知这一点,所以他咬牙围攻,绝不退缩,但鲜卑军不会攻城这个弱点可不是仅凭勇力和坚持就能解决的,必须要尽快想出对策才行。
轲比能缓步来至营外,看着远处黑烟滚滚却坚如磐石的陈留,缓缓道:「本汗这这两天已经想到了一个办法,你们可还记得当年我们在云中时,那些从中原避乱来的汉人教了我们许多技巧,其中就有制造机械这些。」
那致轩闻言一怔,旋即苦笑道:「别说那些汉人大多数都死在塞外,就是有活下来的,现在也无法让他们赶来军中帮忙啊!」
轲比能摇头道:「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到附近去抓捕汉人来,让他们为我们做事,这是唯一的办法,只可惜太多人被你们图一时之快给杀了——」一提到此事轲比能就恨得牙根痒,这些人进入兖州之后只想着泄愤,却没想到断了自己的后路,如果把那几十万兖州百姓押来前线,用处实在太大了。
那致轩自知理亏,不敢辩驳,顺着轲比能之意问道:「再抓来那些汉人有什么用?」
(5,0);
科比能回头指了指那致轩,怒其不争:「你听好了:那些百姓中必定有能工巧匠,可以让他们制造攻城器械;青壮男子可以让他们先去攻城,消耗守军的弓箭和军器;女子、婴孩都可以拿来当军粮,至于那些老迈的,只要腿脚能动,都可以让他们当奴隶干活……这些,你可都明白?」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那致轩恍然大悟,懊悔得直捶自己的脑袋,「那几十万人死得太不值了,太不值了!」
轲比能无奈地摇摇头,他也没想到各部落大开杀戒,将陈留变成了无人之地,吩咐道:「传令下去,从明日开始,各部落分出一半逐步向外探寻,将附近的百姓和粮食全都抢来由中军统一分配。」
那致轩此时对轲比能心服口服,赶忙答应:「遵命!」
轲比能缓缓道:「如果哪个部落抓不来人,攻城的时候就让他们部落的人冲在前面;哪个部落找不来粮食,等饭做好了他们就只能喝汤。」
那致轩浑身一凛:「明白。」
屠胡令
(4,0);
司马懿将鲜卑军引入兖州,陈留郡风雨飘摇,消息传到修武,接到急报的刘封和一众文武震怒不已。
淇河两岸阴雨连绵半月,虽都为风雨,却大不相同,刘封没有想到,司马懿为了改变局势,居然如此丧心病狂。
「司马老贼,若如此还能得胜,天道何在?」
刘封脸色阴沉,看着洛阳连发来的三道急报气得浑身发抖,先是魏军奇袭司隶境内,紧接着鲜卑军杀入陈留,血洗沿线,烧杀抢掠,将数百里之地变成了荒漠。
徐陵也将那几份急报看了好几遍,沉声道:「司马懿父子先后在扬州、幽州、兖州造成累累血债,必得报应,司马师兵法而亡,司马懿如此作为,必不得好死。」
最后一道急报是今早冒雨送来,将鲜卑军的种种恶行罗列其上,密密麻麻写了一整张纸,字迹潦草,看来连一向沉稳的荀方也难掩心中怒气。
被司马懿断粮之后,鲜卑军从四周劫掠百姓,抓来的男子当苦力,女子夕则奸淫,旦则烹食,称之为「两脚羊」。
等抓来的男子达到一定数量的时候,便强迫他们去攻城,只是被折磨致死的百姓尸体就堵塞浪荡渠,河水殷红,变成了一条血河,直到汝南境内还不见清澈。(5,0);
「大哥,让我去杀了这帮混蛋,此等灭绝人性的异类,简直就不是人!」
张苞破例地抱着一坛酒在一旁不停地灌着,如果不是这一坛酒,他心中的怒火实在无法平息。
「若非局势非常,我比你更想亲自去中原屠尽这些胡贼,」刘封手中的紫砂茶碗不知何时碎成了粉末,从指缝间洒落地面,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司马懿如此作为,一来是将这个烫手山芋扔掉,二来就是要让我们调兵出动,一旦有了破绽,便是其进攻之时,越到此时,越不能自乱阵脚。」
徐陵点头道:「司马懿如此作为,倒像是孤注一掷,吾料他军中必定也有变故,青州、徐州两路兵败,压力骤增,继续对峙下去,待秋粮收割,魏军便大势已去,故而不得不出此下策,此时求稳便能取胜。」
刘封对沐风吩咐道:「哼,司马老贼心机极深,我料他绝不会将希望只寄托在鲜卑军身上,必定还有其他安排,这几日务必多派细作探马,一定要查明魏军动向,不得有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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