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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博远说的话给了这些美食很高的评价,温旭除了最喜欢那道蛋糕以外,其余的虽然觉得不错,但终究比不上甜点。
温晁的口味和温博远有点像,他大概不是甜食爱好者,虽然觉得蛋糕确实好吃,但如果要从大多数人角度出发的话,还是汉堡、三明治这些销路比较广。
他的味蕾和他这个人一样极为敏锐,只是尝过一口就发觉到这里面不一样的地方:“这里面白色的东西……是酱汁?”
在场这么多人都吃了汉堡和三明治,但很显然只有温晁发现了这个不寻常的东西。
有了温晁这么一说,其他人纷纷看向手里拿着的吃食,温博远甚至将汉堡直接掰开,等看到里面的少许白色微微怔住:“这还真是奇了,我见过许多的酱汁还是头一回见到白色的。”
不单单是温博远这么说,就连见多识广、在厨艺方面远胜他人的赵大厨也感到惊讶,他静静站在众人的身后,当听到这一茬的时候悄悄支棱起耳朵想要一听究竟。
不过,明烟没有如他的意,她笑着说道:“这不是酱汁,它有一个独特的名字叫沙拉酱。”
“沙拉酱?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很特别。”
温旭忍不住又咬了一口汉堡,细嚼慢咽后对温博远说道:“父亲,这东西能给娘带过去吗?我想让娘也尝尝看这个新鲜的东西。”
温博远笑着抚摸着他的头顶,看向了温晁:“晁儿,你可愿意?”
温晁眉眼依旧,淡淡道:“父亲都这么说了,我哪敢不依。”
他命人取出一些吃食放到单独的盘子里,唇边笑意极淡:“不知道我送过去的这些东西她敢不敢吃?”
他开口的话很轻很淡,如若明烟没有认真听到的话恐怕只以为是一阵风吹过。她错愕转头看向温晁,见他居然对薛氏的态度如此轻慢,心底倏然多出了几分猜想。
温博远带着温旭尝过之后便带着他离开,此时的石桌上还剩下不少东西,毕竟先前就明烟萧司允和温家父子几人,吃不完也很正常。明烟在询问过温晁的意见后将剩余的东西分给刚才帮忙做吃食的嬷嬷们,这些嬷嬷们喜出望外,本以为明烟只是说说而已,不成想还有这样的好事。
等这些帮忙的嬷嬷们吃过明烟做的美食以后,每个人都被这独特的口感惊艳住了,尤其是蛋糕这一甜食,更是赞不绝口,有夸颜色搭配好看的,有夸香味诱人的,更多的则是夸这蛋糕软糯香甜,甜而不腻。
对此,明烟微微笑了笑,果然甜点对于绝大多数的小孩和女人而言皆是不可抗拒的。
等下人们将手里头的东西全部撤下,温晁让明烟和萧司允去了他的书房。
温晁的书房装饰的格外雅致,地上铺着的是上好檀木地板,桌案也是百年古木雕刻,花纹精奇雅致不落俗套,青花白玉瓷琉璃瓶素净文雅,还有白玉瓷做成的毛笔挂架,这般奢侈的摆设估计整个镇上都难以再找到相似的了,果真不愧是清河镇里头财大气粗首屈一指的首富。
干净的书案上一张纯白的宣纸铺陈开来,旁边的桌篓里还有一小幅折叠好的画卷。
温晁将那幅画卷取出一一展开,只见上方竟然是一轮明月泛出淡淡的清冷光晕,而那轮明月的身边还有一只纯白色憨态可掬的白兔拿着药杵,一看便知是玉兔捣药,这般精致美丽的线条不掺杂一丝多余,近乎是一气呵成,这般卓越的绘画功底不得不令人佩服。
明烟出声询问:“这画是温公子所作?”
温晁没有否认,笑着坦诚道:“确实是我,雕虫小技不足挂齿。”
他这么精湛的画技要是都用“雕虫小技”一词来形容的话,那像她这般对绘画一窍不通的人该怎么办?
萧司允朗声说道:“温公子过谦了,我温书识字多年,要是真论及画技这方面的东西,着实是比不过你。”
画技的精湛在于寥寥几笔就能将图画显现在纸上,旁人只要望上一眼,画中的景致扑面而来,这便是大成者的画师功底。
岂料,温晁轻轻一笑,笑意不达眼底,唇边泛起的轻嘲竟是有些突兀:“这画只是拙作,若说萧兄弟的兄长做一幅画,定能胜过温某千倍。”
他这话一出,萧司允眸光微闪,心底弥漫开层层诡异的错觉。
不知为何,他自从踏入这萧府之后,温晁总会有意无意间提及到萧寒笙此人。诚然,萧司允也不得不承认萧寒笙一直以来都很出色,这种出色造就了萧司允永远生存在萧寒笙的光辉之下,旁人若是提及到阳山村的萧家,那么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萧寒笙的名字。
萧寒笙,五官冷峻天赋卓绝,先前考中过秀才,若不是后来萧老二夫妻出了事情萧寒笙需要为他们守孝三年,说不准此时的萧寒笙已经考中举人。
而他萧司允,只不过是萧寒笙的弟弟,身子骨差,常年卧病在床,也许没有萧寒笙的存在,在众人眼里根本就不会记得有萧司允这么个人。
有时候有这么一个优秀的大哥是一种幸福,因为有什么事情他都能扛着;可有时候也是种不幸,因为萧司允今后所做出的任何努力就算再怎么成功,都会被掩盖在兄长的光芒之下。
这是一件可悲的事,却又无能为力。
见萧司允倏然之间沉默,整个屋内的氛围都凝滞不少,温晁轻笑了声,语调的尾音带着几分玩味儿:“萧兄弟,我只是随意说说,你不见怪吧?”
萧司允的面色不太好看,他极力克制着,勉强从唇边溢出一丝笑来:“没什么,这房间空气不太新鲜,我先出去透会儿气。”
说罢,也不管明烟的反应如何径自出了书房。
明烟见他的身影从院子里离开忍不住皱起眉梢,“温公子,萧寒笙是萧寒笙,萧司允是萧司允,他们两人虽然都是兄弟,但不可一概而论。”
闻言,温晁侧过身子,另外半张脸在看不见的地方陡然升起几分诡异。
“明姑娘,你是在指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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