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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皎皎,夜风淡淡,偶有几声虫鸣,并不难听。
看了一会儿,姜溶揉了揉眼:“困了,我想睡觉。”
萧青棠抱起她,像抱一只猫儿一样,将她放回自己的床上。
她往里滚了滚,钻进被子里,掀起一个角,邀请他进来:“睡觉。”
萧青棠笑着钻进去,支着脑袋斜卧着盯着她看。
“看我干嘛?睡觉了!”她抱住他的脖子往下拉,柔软的寝衣滑落,堆积在臂弯,光滑的手臂紧紧贴着他的脸。
萧青棠不答话,顺从躺下,将她搂住,缓缓阖眸。
“睡得这么快?”她戳戳他的脸,没见有反应,闭上眼睡着了。
她睡后,萧青棠又睁开眼。
他近来头疾是好了许多,但夜深人静时,一闭眼,脑中难免还是会不自觉涌入一些让人心烦的画面。
没有旁的方法,他只能盯着姜溶看。
听着她的呼吸,感受着她的体温,触摸着她的心跳,萧青棠便能感觉到,自己活着,且不只有自己活着。
柔和的日光落在眼上,他缓缓睁开眼,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睡着,一觉睡到了晌午,而他的小狸奴哪儿也没去,就坐在书桌旁看书,嘴里嘀嘀咕咕不知在念些什么。
“你……”他想开口,但不知唤她什么。
但姜溶已听见了,转头看他,长发披落在身后,白净的小脸犹如栀子:“你醒啦?”
萧青棠莞尔:“你何时醒的?为何不喊我?”
“我老早就醒了,看你睡得好香,没喊你。”姜溶走过去,坐在床边。
萧青棠抓住她的手:“别人平时都唤你什么?”
她道:“她们都唤我溶宝。”
萧青棠笑了笑:“好,溶宝,用过早膳吗?”
“没。”姜溶嘿嘿一笑,“不过我让她们给我吃鲜花饼了。”
“真乖。”
萧青棠坐起身,正要亲吻她脸颊,却听外面忽然道:“二爷,您醒了吗?”
他有些不耐,语气沉了不少:“醒了,有何事?”
门外的柴胡咽了口唾液,小心翼翼道:“下旬了,该去各个铺子里查账了。”
“知道了,用完午膳再说。”萧青棠什么兴致也没了,拧着眉起身,“叫人进来伺候更衣。”
“是、是……”柴胡连连应声,大气也不敢喘一下了,更没敢让他多等,随即叫了人进门。
房中涌进侍妾侍女,窄小的空间突然逼仄,萧青棠心中更是烦躁,头发不慎被侍妾扯了一下,他当即暴怒:“拖下去!”
二爷不会听任何人求饶,侍妾比任何人都清楚,可临了还是忍不住恐惧地跪地求饶:“二爷饶命!二爷饶命!奴婢不会再犯了。”
一旁正在和布老虎说话的姜溶被吓得一抖,转头看向他们,只见萧青棠脸色沉得可怕,像是要吃人。
她咽了口唾液,心有惴惴。
萧青棠察觉到目光,怒气有些没收住,朝她道:“过来。”
姜溶更害怕了,紧紧抱着布老虎,一步一步朝他挪近。
“怕我?”萧青棠捏住她的下颚,死死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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