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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朔抬头幽幽地看了赵敏鸿一眼，直言：“最近仪器故障频出，查不到原因我只能怀疑操作人使用不规范。年终仪器故障维修率是我们管理员的考核细则之一，更何况现在特殊时期，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我更不能出错，只能自己多花点时间，我想这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赵敏鸿脸上一阵囧，幸好办公室已经没别人，不然场面实在有些尴尬。“你这……，说的也太直接了，我不是那意思。主要吧，你这天天一个人加班的，在领导那显得我们好像……”

“只要不耽误工作，我没有义务要跟别人对齐工作时间。”

赵敏鸿不说话了，脸色难看地下了班。

自主加班确实会让同事心生不满，但江朔并不在乎，他加他的，又没申请加班费，至于领导怎么看，他管不着也懒得管。

职称评定期间小动作多，他这么做，能预防不少不怀好意之人。

再者他也没有撒谎，最近仪器确实小故障频出，可能是使用年限到了，部分零件存在老化。等过了这段检测高峰期，他会给机子做个深度保养。

江朔对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不感兴趣，没有过多了解的欲望，但也并非两耳不闻窗外事，尤其评中级一直都在他的计划中。管理了好几年都相安无事，没出过安全事故的仪器，在职称评定或者是评奖评优阶段，发生事故的概率比平时要高上几倍。

不管是人为还是意外与巧合，但却都是事实，因而江朔也不得不重视。

在办公室休息了会后，江朔给乔穆留了个言便又钻进了实验室，他让乔穆到了后直接来实验室。

科研助理来了之后，乔穆的工作量被打了下来。于是他自告奋勇，表示如果江朔需要，每天下班后他可以过来帮忙，顺便多学点实验技能。

核磁共振波谱仪（nr）乔穆之前也用过，经过培训的话，操作难度他觉得属中等级别。且只要按照操作规程来，nr的安全风险主要来自超导磁体的强磁场，风险可控。严格要求上机人员经过系统培训才可操作，主要是因为它实在昂贵。

要是江朔信得过他，他帮忙制样或者处理数据应该都没什么问题。

“你不累？不是最爱睡觉的吗，主动加班，真的可以？”在他提出这个想法时，江朔挑了挑眉问道。

“没事，帮你呀，有人帮忙的话，你也可以早点下班。”吃着江朔做的饭，乔穆说。

“我可不会给你加班费。”

“哈哈哈哈哈哈，我也没说要加班费，等你忙完了，给我多做点好吃的就行。”乔穆笑意盈盈，不过很快又很认真地补充了一句，“不要胡萝卜！”

“哧~”江朔被逗笑。

没有拒绝的理由，乔穆的实验习惯本来就在他划定的及格线之上，再细心教一教，操作差不了。江朔很愿意教他，私心还能一起多待一会儿，不过他也不会让乔穆白帮忙。

“你愿意来帮忙就来吧，实验员多学些仪器操作不会错。我记得你说你的图像定量化分析程序要拓展新的分析板块，要不要试试解析nr产出的图谱，我可以提供一些以往的废图谱给你做测试。”

“真的吗？”乔穆眼睛一亮，江朔怎么好像总能知道他需要什么，他高兴地猛点头，“我要我要，如果能试试分析这块的话，我的程序应该能更完善。但我不用太好的图，给我些以前就没人要的图就可以，谢谢江老师！”

之后只要乔穆晚上没什么事，就会去帮江朔的忙。先回家带饭，去江朔办公室吃完，再一起钻进实验室干活。

两两搭配，干活不累。

以前江朔很喜欢晚上一个人做实验，因为他觉得这个时候最安静，周围没人，不会有这样那样的问题打搅到他，不仅宁静还能让人更专注。可现在发现，其实他也不是非要一个人，主要还是看边上的人是谁。

乔穆安静，手脚麻利学的又快，很快他就把nr上机的所有流程都摸了个透。学了没两天，乔穆就让江朔在边上把关，剩下的都交给他，江朔只需要负责在边上处理数据就行。

处理数据他也想学，但不着急，一步一步来，先把仪器操作学透，之后再学其它的。

乔穆收到的江朔消息的时候还在江朔家里蒸包子，他回了个“ok”便又继续忙活。晚上总吃包子饺子是有些简陋，乔穆甚至都想跟江朔学点简单的菜色，想说要不他偶尔也掌掌勺。

他想学江朔没有不教的理由，但在吃过乔穆做的番茄炒蛋之后，江朔只说了句：“两个人只需要有一个会做饭就可以了。”

这话听着哪里怪怪的，但乔穆能听出这是让他以后别做了的意思。

没有直接说难吃，他明白江朔已经很给他面子，他也不能不识好歹地非要做。乔穆想明白后便没再提要学做饭的事，不如帮江朔多干点活，这样早点下班回来的话，时不时还能吃到他做的宵夜。

a大下午最后一节课4点35分下课，也是他们的下班时间。准点下班回家蒸包子，再把包子带回来到江朔办公室，也不过5点40分的样子。

大多数这时候还不是很饿，乔穆便会去实验室帮江朔先干会，再出来吃饭。

今天也一样，乔穆把保温桶放江朔桌上，熟练地从门后取下江朔给他准备的实验服，就去了实验室。

进了nr实验室，乔穆沿着走廊一直到尽头的倒数电器人

此风险等级只到三级，乔穆不确定要不要告诉江朔，一组样品有风险，可能只是特例。

但乔穆还是想确认一下，他开口问江朔：“江老师，像nr这样贵重仪器的维修频率会高吗？如果它出问题的话，一般都会是哪些原因？”

他问这些也并不突兀，既然学了，除了使用，问些nr维修保养方面的问题，很正常。因而江朔很快就答：“维修的频率不算高，但一旦维修，费用就低不了。最常见的故障原因一般都是样品问题，人为因素。比如样品管没洗干净、液面高度不对或者没开气流就放样等等。”说着江朔扭头看向乔穆，强调，“所以培训很重要，规范操作是仪器使用寿命长短的关键，现在不让他们自己上机，那我们样品检查便成了最重要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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