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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务之急是将人押回京中。”叶忱看着叶南容说:“我们要尽快动身。”
沈从儒忧心道:“大人现在的伤势恐怕不宜长途奔波。”
叶忱道:“事不宜迟,交代下去吧。”
叶南容也觉得越快动身越好,点头说:“我这就去安排。”
等人全都离开,凝烟才从玉屏后走出,她站在离叶忱几步远的地方,“那我就不打扰小叔了。”
“你义无反顾的选择叶南容,便不怕又是一场伤害。”
叶忱在她身后开口,轻晦的声音,与其说是询问,更像透着某种莫测意味。
凝烟目光看向远处,其实她不知道,但是叶南容那样卑微的恳求她,她怎么也做不到不给他机会。
她甚至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能一次次宽容他,也许,他是她最初的期许。
而另一个选择会带来的后果,也是她害怕承担的,她不能毁了现在平和,她只能趁一切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让自己忘了关于小叔的种种,也只能愧对他。
“我相信他。”凝烟低声说完,快步走出屋子。
快走出一长段路,肺腑里的呼吸都变得灼烫,凝烟才逐渐慢下步子,她深呼吸不让自己去想其他任何东西,反复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样这最好的。
终于回到藏梨苑,过了不多时,叶南容也处理完事情回来,他带着歉疚对凝烟道:“本想陪你多住些时日,但如今事出紧急,我们恐怕得尽快动身进京了。”
方才凝烟在玉屏后已经听到他们的对话,她在叶忱面前没法多问一句,只能在这时候问出心里的顾虑:“可小叔的伤势,能赶路吗?”
叶南容也忧心忡忡,“走水路应当能稳妥些,不过我要走官道,先行一步将人押进京。”
只是如此一来,他与妻子便要错开了,想到他们才仓促见的一面,叶南容万般不舍得望向凝烟。
看她轻轻点头,眼中不见伤怀不舍,叶南容心里升起一股失落,之前是他错失太多,他会再打动妻子,让妻子待他如从前一般。
叶南容去拉凝烟的手,目光注意到她指尖沁着一抹干红的血迹,蹙眉紧张的问:“你手怎么了?”
凝烟迷惘低头去看,看到干在指尖的红色,瞳孔慌张缩紧,这是她前面去捂小叔伤口,不当心沾上的。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故作镇定道:“方才在园子里见月季开的正好,便去碰了碰,应当是那时候沾的花汁。”
“当真没受伤?”叶南容觉得瞧着像血迹,还想仔细检查,凝烟已经将手抽了去,快走到一旁净手。
叶南容双手落空在原地,心上也跟着空了一下。
凝烟洗干净手对他说:“你看,不是受伤。”
叶南容点点头,看着她问:“凝烟,你信我会对你好吗?”
不等凝烟回答,他便接着说:“我会对你好,你要相信我。”
就在一刻钟前,她回答过这个问题,凝烟低眸看着自己的手,血迹已经洗去,一滴滴冰凉的水珠顺着指尖淌落,滚过她心上,泛起密密的空寂。
她快速拿帕子擦干手,对叶南容弯起笑意点头。
*
临行在即,拖延不得,凝烟依依不舍的惜别过祖母,再次登上了进京的船只。
只是这一次的心境与当初全然不同,那次她充满希冀盼望,这次却惆怅麻木。
小叔与她同在一艘船上,但几乎没有见过面,他一直在养伤,她也不可能再过去。
万幸一路还有凝玉陪着她,与她说话,分散些沉闷的注意力。
船只在江上行了近半月,终于出伏这天靠岸,渡口处早已等候着来接的人。
宝杏走进舱房对凝烟与沈凝玉道:“夫人,二姑娘,该下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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