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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魔王,问大事
&esp;&esp;西方净土,素光林中。
&esp;&esp;九泉菩萨趺坐于水畔的莲台之上,身后是素气凝成的透明帷幔,在无风无声之中自然而动,又仿佛映照某一颗心在动。
&esp;&esp;林中,龙伽大士侍立在左,白莲空行祖师侍立在右。
&esp;&esp;菩萨座下,净琉璃地澄澄湛湛,无有边际,而菩萨则是在此垂眼,右手轻轻拈着一枝素白的优昙花,似是此刻心念空空,已神游物外一般。
&esp;&esp;慈雨道人坐在菩萨对面三丈处,拂尘横于膝上,身后浮出一面淡淡的水月,此是她自入净土以来,得了龙伽大士亲授因缘后,修行三密佛法之后所获的本尊。
&esp;&esp;她这一次前来净土拜访,除了论一论自身兼修的三密佛法,就是真君所托的大事。
&esp;&esp;这种大事不是一上来就讲,而是要有个铺垫,所以慈雨按照季明的吩咐,在阐论佛法后,便先行论起了他化自在一说。
&esp;&esp;“真君昔日有闻一魔王居于欲界之巅,其福报殊胜,能将他人的欲乐化为己用,不必亲自劳作经营。此天王端坐宫中,一念之间便能享用三界众生所造的一切欢愉。
&esp;&esp;然而世尊却说,此非究竟解脱,不过是‘以他化之力,成就自在之名’。”
&esp;&esp;此言一出,龙伽大士心中遍检一切佛典,见九泉菩萨仍在垂眼看花,于是出声问道:“慈雨道友,此魔王是何许人也?为何我教中经典、佛家故事,不曾有一处记载听闻。”
&esp;&esp;白莲空行祖师若有所思,嘴巴一张一合,终是忍住没有出声,低声念诵佛号起来,仿佛在克制什么。
&esp;&esp;“你倒是问住我了。”慈雨道人笑了一声,身后水月也跟着晃了一晃,“许是真君自编的一个故事,假托这佛家故事之言,以阐述其中一大真机。”
&esp;&esp;“原来如此。”
&esp;&esp;龙伽大士恍然,这倒说得通,许多高人都喜欢借仙佛神圣之名编撰故事,以作启发,于是说道:“所以这故事不重要,重要在于其中「他化」二字之妙。”
&esp;&esp;“你等不知,那魔王名唤波旬。
&esp;&esp;其魔法之妙谛在以放逸、爱欲、忧惧、退转、愚蠢的苦行,以及片面的执著来蒙惑人心。”
&esp;&esp;九泉菩萨开口说道。
&esp;&esp;听到菩萨点出魔王之名,龙伽大士有些惊讶。
&esp;&esp;他虽知菩萨之化身焦面鬼王同那灵虚子之间交情不浅,但是没想到二者的关系,已是到了这种只他们独知之故事的地步。
&esp;&esp;“看来九泉菩萨和白莲道友都知此故事。”慈雨道。
&esp;&esp;龙伽大士心头一跳,看向一边的白莲空行祖师,见其面上有复杂神色,一看就是晓得这个故事,这使他愈发好奇,什么故事使他检索不出,也推算不到的。
&esp;&esp;“你入教尚晚,不知此事也属正常。”白莲空行祖师对龙伽说道。
&esp;&esp;祖师这句话的潜在意思就是龙伽大士得道时间尚短,还未曾从菩萨那里得知此一些秘闻。
&esp;&esp;九泉菩萨没有当场来为龙伽大士解惑,对慈雨说道:“真君在那大业因续流已是窥见他化自在的门径,慈雨道友你也修此神通,可知‘他化’二字究竟何解?”
&esp;&esp;慈雨道人将拂尘轻轻一摆,道:“他者,非我也。化者,变也。以非我之力,行变化之功,是为他化。”
&esp;&esp;“此是字面解,不是心地解。”
&esp;&esp;菩萨将手中优昙花向前一递,花蕊中一滴甘露落下,滴在琉璃地上,滚成一粒浑圆的珠子。
&esp;&esp;“你若将‘他’看作身外之物,将‘化’看作借力之法,那便落了下乘。那他化自在天的天魔,也能借他身之欲而化己乐,以此自娱,以此为‘自在’。可天魔之自在,非菩萨之自在。”
&esp;&esp;慈雨道人闻言,虽不解「他化自在天」在这乾坤何处,那里为何有「天魔」这种由修道人自身内魔显灵外化的障碍存在,但是也晓得菩萨此话中,这些东西不是重点,点明机要才是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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