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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牢当差,日复一日。
金大人和他的家人,已经踏上流放的路途。号牢房空了下来。
不过没有空两天,又关进来一个新犯人,一个穷京官。穷到官袍打补丁,借钱过日子。
这样的人为啥关进来。
据说是因为在弹劾江图的奏疏上签了名。
老皇帝最近脾气不太好,朝堂上倒江的人越来越多。就连清水衙门的官员也跑出来凑热闹。
老皇帝一怒之下,将骂得最狠的一本奏疏抽出来,上面署名的官员统统下大狱关起来,以解心头之恨。
不就是让江图以修建宫殿园子的名义,问地方官府要钱要奇花异石要美女。江图替圣君分忧,不但无过反而有过。朝臣们却逮着一点小毛病,骂个不停,甚至含沙射影骂老皇帝。
老皇帝了几次脾气,都压不住朝臣的战斗激情。加上最近闹得很厉害的江南抗税案,又牵扯到江图头上。就连北边金州造反一事,也能和江图扯上关系。
老皇帝气急败坏,先抓一批官员看看情势。若是朝臣依旧不知趣,就要开始砍头了。
号牢房新关押的犯人,姓蒋,蒋大人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被关了进来。他就署了个名,然后就被如狼似虎的锦衣卫抓入大牢。
因他是个穷京官,没有油水,加上锦衣卫那边牢房有点紧张,蒋大人就很幸运的被送到天牢关押。
天牢也有天牢的规矩,穷不是理。
钱富贵几人就在陈观楼跟前抱怨,“陈头,上面催的急,要求按照定例交钱。可是那姓蒋的,连一点油花都榨不出来,该如何是好?”
“姓蒋的,还欠了别人几十两银子没还。”
“家里穷得叮当响,一件值钱的玩意都找不出来。”
“吃饭都是借的钱。”
“听说衙门已经半年没俸禄。像他那样的穷京官,没被饿死都是命大。”
“按照定例,至少六百两。把姓蒋的卖了也值不了这么多钱。”
几个狱卒七嘴八舌,一边是天牢的规矩,一边是穷哈哈的京官,榨不出半点油水。他们这些狱卒夹在中间真是难做人啊。
陈观楼也烦。
他甚至怀疑,万狱吏故意将蒋大人安排在他的管辖区内,就是为了恶心他。
他干脆说道:“让姓蒋的去借高利贷。天牢的规矩不能破。”
“姓蒋的说了,杀了他,他也不会去借高利贷。借了他也还不起。反正迟早都是个死,不如就死在天牢内,说不定死后还能博一个名声。”
“这帮当官的,要名不要命。陈头,你说该怎么办?”
陈观楼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他总认识几个有钱佬吧,那么多同窗同僚,让他想办法找人借钱。”
“姓蒋的就是茅坑里面的石头,又臭有硬,结交的人大部分都和他一样,都是穷京官。一口气能借给他六百两银子的人,貌似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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