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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里另一个人的呼吸太明显了,扰人心神。
晚上吃了蛋糕,甜的容易让人嗓子发紧,宣从南想咳嗽,忍住了。
“要喝水吗?”顾拾突然发问。
“啊?”明知卧室里有第二个人,但顾拾出声那一刻还是吓了宣从南一跳,“什么?”
顾拾:“你一直咽嗓子。”
宣从南说道:“我晚上吃甜的,嗓子会有点不舒服。”
“我去给你倒水。”顾拾掀开被子坐起来,走出卧室。
宣从南顺势也坐起来拍开了床头灯。
不一会儿顾拾回来,将一杯水递给宣从南。
“谢谢。”宣从南伸手接。
顾拾看着他喝水:“嗯。”
“不能说谢谢,我们是一家人。”宣从南想起这件事实道。
顾拾低应:“嗯。”
几分钟后两人重新躺下,宣从南缓了半小时,还是没睡着。
“从南。”顾拾的声音从下面的地铺上传来,似近又似远。
宣从南应声:“嗯?”
他往顾拾这边翻了个身,看见他同自己的躺姿一样板正,心情一松自然了不少,问道:“你也睡不着?”
“嗯,”顾拾动也不动地说道,“我的心跳声太大了,你听见了吗?”
宣从南觉得好笑,说:“没有。”
顾拾似是放心了,道:“那就好。”
宣从南道:“但你说你心跳声太大,这句话我听见了。”
他好奇地问:“你的心跳声为什么大?”
思索片刻,顾拾说:“我心脏健康。”
宣从南道:“棒。”
顾拾道:“我每年都会去医院体检,一年两次。”
宣从南道:“好习惯。”
顾拾道:“我身体的全项指标都是非常健康的。”
宣从南道:“嗯。”
在一句接一句的聊天中,他的眼皮终于久违地沉涩,渐渐合上了。
顾拾说:“我从来没有谈过恋爱。”
“嗯”宣从南迷糊,“知道了。”
被子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直到这时身体才像解除了封印似的,顾拾很轻地翻个身,面朝宣从南看向他快睡着的样子。
顾拾道:“晚安。”
他低低地喊了一个称呼,不是“从南”。
昏沉的梦境犹如飘荡在无垠的银河,其中一颗星星微晃,带动宣从南的神识,他好像回到了很久以前。想睁开眼睛瞧瞧,可熬的夜让他必须睡,睁眼失败。
“晚安,顾拾。”他几近无声地说道。
梦里有长头发的妈妈,还有长头发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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