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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第1页）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贺安序此刻汹涌的情绪——那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失控的……受伤和偏执的占有欲。

他知道自己那句话说太过分了，可他现在真的挺烦。

贺安序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向简书澜。他的眼神不再是平时的清冷，而是像结了冰的湖面，深不见底，翻涌着简书澜从未见过的惊涛骇浪。

他的信息素牢牢地压制着简书澜，让他这个同样是顶级alpha的人，竟然产生了一丝生理性的畏惧。

“再说一遍。”贺安序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可以没有？”

简书澜被他吓得心跳加速，嘴上却还是不肯服软，梗着脖子，眼眶却有点红：“我……我说错了吗？本来就是！那些是我的兴趣，是我的一部分！”

他心里慌得一批，妈的贺安序这次是真生气了，信息素都失控了，跟个要扑上来撕咬的大型犬似的。

“你的一部分？”贺安序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强大的压迫感几乎让简书澜喘不过气。

他伸手，手指猛地捏住简书澜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他的骨头。“那我呢？简书澜，我在你心里，算什么？”

冷杉琥珀的气息铺天盖地，几乎要将简书澜整个人吞噬。简书澜疼得嘶了一声，想挣扎，却被贺安序另一只手按住了肩膀，动弹不得。

他看着贺安序那双写满了占有欲和受伤的眼睛，心里那点因为游戏被打扰的烦躁，瞬间被恐慌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取代。

他不是那个意思……他只是……只是嘴硬，只是不想在贺安序面前表现出自己有多在乎他。

他们之间，总是这样，互相试探，互相较劲，都想占据情感的高位，不肯先低头。

“我……”简书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贺安序眼中的风暴震慑住了。

他能感觉到贺安序指尖的颤抖，那不是害怕，而是极致的隐忍。

所以，在你心里，我就是见不得光？

“说啊。”贺安序逼近一步，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他的呼吸喷洒在简书澜脸上，带着冰冷的信息素味道，“说我在你心里，是不是根本就比不上那些虚拟的数据，比不上你飞驰的赛车？”

简书澜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他看着贺安序紧绷的下颌线，看着他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脆弱，那句“是”再也说不出口。

他猛地别过头，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委屈和口是心非的别扭：“操……你他妈信息素能不能收一收……呛死了……”

他没回答，但那瞬间软化的姿态，和不再那么尖锐的语气，已经说明了一切。

贺安序捏着他下巴的手，力道缓缓松了下来，但依旧没有放开。

冷杉琥珀的气息依旧浓郁，却不再那么具有攻击性，而是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简书澜牢牢包裹，宣告着不容置疑的所有权。

他俯下身，额头抵着简书澜的额头，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简书澜，记住了。你可以有你的爱好，但我，不是‘可以没有’的选项。”

他的占有欲如同实质，冰冷而霸道，却又奇异地让简书澜那颗躁动不安的心，稍微安定了下来。

简书澜闭了闭眼，感受着贺安序身上传来的温度和那霸道的信息素。

他心里暗骂自己混蛋，嘴上却还是硬邦邦的：“知道了知道了……烦死了……”他抬手，推了贺安序一把，“信息素收了！想闷死我啊！”

贺安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缓缓收回了信息素。

那股冷冽的气息如同潮水般退去，客厅里只剩下淡淡的海盐茉莉香和一丝残留的冷杉味。

简书澜立刻大口喘了几口气，揉了揉被捏疼的下巴，瞪了贺安序一眼：“妈的，贺安序你就是个疯子！”

贺安序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简书澜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哼了一声，转回头看向电脑屏幕。游戏界面还停留在那里，队友正在语音里催他。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默默地，点了退出游戏。

“操！”他骂了一句，却没什么火气，“不玩了！饿死了！点外卖！”

贺安序的嘴角，几不可见地，微微上扬了一下。

简书澜没看见，他正手忙脚乱地点着外卖软件，嘴里还在碎碎念：“都怪你！害我坑了队友！回头他们肯定要骂死我……”

贺安序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了他的腰，下巴搁在他的肩窝，声音低沉而温柔：“嗯，都怪我。”

简书澜的身体僵了一下，耳根悄悄红了。他嘴上嫌弃地啧了一声，却没有推开他。

“想吃什么？”贺安序问。

“……拉面。”

一场因为游戏引发的争吵，以一种别扭又带着点甜腻的方式，暂时落下了帷幕。

征服与被征服，从来都是他们之间永无止境的游戏。

而这一次，显然是贺安序暂时占了上风。

简书澜心里暗骂自己没骨气，却又偷偷地，在贺安序看不见的地方，勾起了嘴角。

妈的，贺安序这个闷骚的狗东西！

空气里那股冷杉琥珀与海盐茉莉交织的气息还未完全散去，带着点刚吵完架的余温。

贺安序从身后环着简书澜的腰，下巴抵在他颈窝，呼吸间都是属于对方的味道。

简书澜被他抱得有点不自在，尤其是在刚吵过架，自己还“被迫”放弃了游戏副本的情况下。

他别扭地动了动：“干嘛？抱这么紧，热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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