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物学家和他的女儿(Lryan)_第2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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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页（第1页）

他实在是太搞不懂言博岚了。

言博岚在花园里看书。

不一会，男孩就又抱着一盆衣服出来，一件件地在男人面前晾衣服。这次他套了一条制服裙，袜子却缺了一只，只勉强套了一只白袜，脚趾不停地在球鞋里钻着，试图将它挤进去。清纯的男孩在阳光下忙得不得了，又要和隔壁的丫头隔着园子栅栏聊天，踮起脚的时候能看到男孩一截圆滚的腰肢，衬衫全部搂上去了；弯腰的时候则看到紧绷的腿环衬衫夹，结实的大腿上是蕾丝长袜。它在他面前晃动着，亮晶晶地被园里的水打湿，又从男孩的腿上流下来，洇湿那么一小块。

神啊。

尽管喷薄的欲念在叫嚣，却没人敢打破这层纸。尽管知道不可能、不可以，沐童还是能感觉到男人的目光在看书的间隙，不经意地扫在他的身上。他的心突突地跳，而经过昨晚的一夜，他全部身心都黏在了男人身上，与他焦渴的对视着。就像怀揣着巨大的秘密，快要压抑不住那股失控的冲动。夏天热浪翻滚，风也不动了，树枝也不晃了，他们周围的空气都凝滞起来。

周莉莉从隔壁跑过来，拉着男孩在言博岚身边坐下。她在中间，两位男士在两侧，三人挤在一条板凳上。周莉莉说可以去河里游泳，里面还能摸到小鱼，河里的水凉极了，她还被冲掉了一只拖鞋。

沐童心不在焉，汗从脖颈上流下来，看到男人回应着女孩，说潭里的水更好，他已经去过了。山上的水坝开了，还有瀑布呢。什么？他怎么那么有话说？男孩不耐烦地在板凳上摇晃着，风吹着他的头发、衣裙。他不知道想做什么，想要什么，只觉得烦躁极了。隔着中间的人，沐童的目光黏在男人身上，渴望他能回应点什么。

回应他什么呢？抱他、哄他、摸摸他，或者更亲密的，更窒息的！可是他找不到。他只能把脚放在男人旁边，在周莉莉起身拿汽水的时候，猛地撞向男人。他蓬乱的发丝、热热的气息都蹭到男人身上去了，怀里没晒完的衣服也扔了过去。

是昨晚哄睡时男孩穿过的，他最爱的蕾丝衬衫。言博岚将他的衬衫接在手里，手指抚摸着上面柔软的蕾丝，然后在周莉莉突然回来的时候，藏在了自己身后。沐童不知为何脸就滚烫了，心也舒服了。周莉莉撞他一下，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什么啊！吓了他一跳。而男人侧过头去，忍俊不禁。外人不知道的独属于他们之间的私密快感，快要把沐童的心撑破了。

但这是不够的、不够的。

一直到了晚上，学生们都回来。他都要热得跳进潭水里了，从脸到身体都像在发烧一样。而周莉莉他们还要在外面烧烤。

那么多的人，那么远的距离，触不到的人。他们的目光在学生们之间传递接触着，每隔一会，沐童都要确定言博岚的存在。言博岚在帮白玲他们串签子，在拿啤酒，在园子里拉了一个看电影的白布。他走到哪里，沐童就跟到哪里，只要他在，沐童就隔一点距离出现在身边，和其他人帮忙搬桌子、搬板凳。

师母大病初愈，值得庆祝。

摩肩擦踵，酒酣耳热，大家都坐在院子里赏月聊天。他坐在周莉莉身边，照旧和言博岚隔一个位置。止不住的焦渴，压不住的欲望，鬼鬼祟祟地在心中疯长，让他浑身焦躁难耐。

终于，天可怜见。周莉莉要去玩五子棋，把他挤到了身后，沐童的身体骤然和男人相贴，就像两块紧紧吸在一起的磁铁，让他不断地发抖，身上都带起一阵酥麻的电火。而言博岚怕他又摔下去，像长辈一样友好地搂住了他的肩，男孩缓缓地倚着他的大腿靠在他身上，就像坐在男人膝上。他们假装一起看着身边人的游戏，可是桌底下，他的裙子撑开了，蓬松的发丝、汗津津的脸和嘴唇都离言博岚不过一指的距离。男孩手臂、大腿，身上散发的热气都透过衣裙传递到男人的西裤上了，那是一种致命的香气。

沐童身体发抖，在这无人的角落，言博岚搂住了他。沐童闭上眼睛，感受着身边男人像火炉一样，腾腾地快要把他烧着了。男人的嘴唇就落在他后颈处，滚烫的吐息。而言博岚竟然还能和他们聊起天，搂着他肩的手也扶在了他的腰上，男孩可耻地在男人身上挪动着位置，惊讶地感觉到男人西裤下的肌肉绷紧的力度，像要将他焚烧吞吃掉了。

他们就这样在他父母亲友面前胆战心惊地维持了几分钟，沐童的手偷偷地蹭向男人的手，指尖一触碰。抬头，看到了言博岚那双黑暗噬人的眼睛。

他的心口扑通扑通地狂跳着，被吓到了，浑身热得像虚脱掉，连什么时候从男人膝上下来的都不知道。

一整个晚上，他都被那种恐惧、恶心又极度愉悦的快感淹没，辗转反侧睡不着。

他不知道言博岚什么意思，不知道对他是什么态度，只感觉自己快被焚毁了。

早上醒来，小雨。言博岚一大早又出差了。

他更不知道男人心里在想什么了。

沐童等了他很久，从早到晚，都没有等到言博岚。

他凄哀地趴在窗前，雨越下越大，言博岚不会回来了。

而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言博岚都没回来。

天气不好，一直在下雨，他更焦躁。

在那样过分的接触后，在那样抱过他后，突然之间什么都没有了。这就像解毒，让他万分地焦灼与渴望；可真的让他见到男人，沐童又是害怕的。

他是爸爸的朋友，别人的男朋友。这个事实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口。沐童充满了负罪感，他怕一见到他，就会与他焚烧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