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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景满口答应,反正闲得无处可去,自然是南宫走到哪里他跟到哪里,至于白秋瑞,刚下山不久,正雄心勃勃地想斩个妖怪回去邀功,也死皮赖脸跟了上来,一行三人,下楼用过早点之后,结了帐上路。
为了出行方便,南宫稚柳还是要求璃景变回玉环系到自己腰上,省得一路上分神应付见色起心打他主意的人——绝对不是怕璃景被人家占了便宜,而是怕这妖怪被惹火了之后大开杀戒。
白秋瑞骑着一头小毛驴与他并驾而行,由于早晨被璃景吓哭,现在对南宫稚柳异常依赖,一路上没话找话说,修道之人的矜持全拋到脑后了,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像小绵羊似地乖巧伶俐,分外惹人怜爱。
南宫稚柳比他虚长几岁,被对方一口一个“大哥”地叫,实在没办法摆脸色冷落人家,不一会儿,他们便熟稔起来。
他性格一向随和,大大咧咧,为人也没什么戒心,又是个耳根子软的主儿,招架不住对方三问两问,就把和璃景纠缠不清的前因后果抖落出来,不过由于南宫少爷脸皮还不算太厚,璃景那些寡廉鲜耻的行径,他全部略过,没好意思说出来。
白秋瑞听得义愤填膺,拍着胸脯保证:“南宫大哥,我现在虽然奈何不了他,但是等我想到捉拿他的办法,必然把你从那妖怪的魔爪之下救出。”
南宫稚柳对着天空翻了个白眼,心想等你想出法子,只怕我这一把骨头都化了灰,不过,想归想,他还是含笑道谢,没忍心拂了白秋瑞这一番心意。
小道士得了鼓励,霎时精神百倍,淘出一本《道法会元》来翻,一边翻一边自言自语:“我且找找制服那妖怪的诀窍。”
璃景虽然化为玉环,口不能言,他们的交谈却是一句不落地全听在耳中,当下又好气又好笑,暗中施法让白秋瑞的毛驴摔了个嘴啃泥,看那小道士摔得哇哇大叫,他心里暗暗爽快,不过南宫稚柳也下了马,一脸关切地扶起那死小子,还帮他拍身上的土,这又让璃景吃起暗醋。
这种痩巴巴的小鬼有什么好?长相比自己差出老大一截,本事半点没有,色厉内荏,外强中干,还是个爱哭鬼,南宫为什么对这小子这么体贴,对自己却总是不冷不热,像避瘟疫似地能躲就躲!
璃景开始后悔带白秋瑞上路了,他按捺着把这小子吊起来打的冲动,暗暗思忖怎么将白秋瑞解决掉,又不至于让南宫稚柳起疑心。
这两个人其实蛮有些相似之处,怪不得聊得这么投机,璃景吊在南宫稚柳腰带上晃来晃去,下了结论:都是有几分傻气,好哄好骗又很容易被吓唬住的软脚虾,理应很好对付。
反正南宫稚柳他是霸占定了,至于这个中看不中用的小道士,他可不会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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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夜幕降临之时,南宫稚柳和白秋瑞在山林之中找到片空地,点起篝火,璃景变成人形,伸了个懒腰,对南宫稚柳笑道:“你这个人怎么吃了亏还不记教训?明明方远有宿头,非要往山林里钻,再碰见什么山魈鬼怪,我看你怎么办。”
“能多赶路就多赶路。”南宫稚柳拿出干粮和肉干咸菜,心想已经有你这只千年老妖镇场了,还有哪个妖怪敢近身的?
白秋瑞还是黏着南宫稚柳不放,让璃景越看越有气,一把拨拉开他,挨着南宫稚柳坐下,嫌恶地看了一眼晚饭,皱眉道:“赶了一天路,你就给我吃这个?”
“不爱吃别吃。”南宫稚柳横了他一眼,这妖怪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一路上没一劳烦他的尊脚走一步,偏偏最会挑三拣四。
璃景露出委屈的神色,连动筷子的心情都没有,他念了几句咒,一阵白烟过去,眼前出现一座豪宅大院,门口还立着两位美貌侍女,笑吟吟地候在那里。
南宫稚柳愣了一下,继续不动声色地啃干粮,那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道士则是哇地一声惊呼,手上的馒头掉了下来。
璃景瞧也不瞧他一眼,扒着南宫稚柳的肩膀大献殷勤,哄道:“赶了一天路,你也累了吧?到里面休息吧,好酒好菜正等着呢。”
南宫稚柳盯着那两扇朱漆大门,眼皮突突直跳,他弯弯扭扭地推开璃景,低声道:“有人在看,你别老是动手动脚。”
哼,假正经!璃景吹了口气,南宫稚柳手里的馒头立时化成一堆粉末,他得意地笑笑,声音温柔得发腻,诱哄中却带出几分赤裸裸的威胁:“来嘛,不然我就把那臭道士吃了。”
这个卑鄙的家伙只会用这一招来威胁自己吗?
南宫稚柳忿忿地起身,朝大门走去,璃景低笑出声,已经开始幻想夜里的旖旎风光,白秋瑞自然是紧跟南宫稚柳,屁颠屁颠地跑进大门,还唧唧歪歪地大放厥词:“哼、妖怪就是妖怪,只会变出这些东西来盅惑人心。”
璃景额角青筋直冒,使了个鬼打墙把白秋瑞困在庭院里,省得他再碍手碍脚地阻挠他们亲热。酒足饭饱,南宫稚柳舒舒服服地泡在热水里,闭目养神,璃景灵巧的双手揉捏着他的肩膀,看他毫无防备,忍不住凑过来偷亲。
南宫稚柳偏过脸去,突然问:“白秋瑞呢?”
璃景大吃飞醋,不由得加重了手劲,酸溜溜地说:“你洗澡的时候还想着他?”
这妖怪的性子真让他捉摸不透,有时候深不可测,有时候却像个抢糖吃的小孩子,南宫稚柳头痛地揉揉额角,道:“捉弄他出出气就算了,别玩得太过火。”
“好,看你的面子。”璃景的声音柔得发腻,扭头吩咐侍女:“去把那小子放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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