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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南要是坐上去,左枕礼盒右枕绸缎,依旧是俯瞰天下,指挥一车一马的亲王。
翟南实在觉得惨不忍睹,对管家说:“为何不再安排一辆马车?”
老管家喜滋滋说:“不能太过张扬。”
“…”他没看出张扬,他只看出吝啬。
吝啬于给他一人一车。
在管家的催促之下,翟南带着他的“千军万马”出发了。
依照陆池的性子,翟南不意外下车就能看见他。
青年立在石狮旁,双手拢在袖子里,披着大氅,好似有些畏寒。
深秋的日暮吹着风,确实凉飕飕。
翟南艰难的从马车上挤下来,看见青年上前几步,却不敢像以前那般直接黏上来,好似两人之间有道透明的分水岭。
翟南只是看了他一眼,转头吩咐车夫,让他把东西送进去,这才向陆池走去。
当日分别时青年精气神都不错,今日相见,他脸色潮红,神情萎靡,一看便知是害了病。
翟南抬起他的下巴,与自己对视:“想要博取我的同情?”
大手的温度让这具发冷的身体有了反应,想要触碰更多,可翟南似乎对他的下巴有所执迷,每每都是独宠它。
“若是这么想,我早就滚到王府卖萌打滚求原谅。”陆池用温热的指尖碰他:“进去吧,我有些冷。”
翟南松开他,冷着一张脸,将青年的大氅拢的更紧些,他压低声音,说:“陆池,你别整这么多虚的,我没有耐心,想要什么,明明白白告诉我,宫里头那位能给你的,未必我就办不到。”
陆池轻笑:“你冷落我十多日不就是想让我想明白,王爷,任天下灵山秀水,人间富贵如花,我只想要你一人。”
喜欢听多了就烂熟于心,面部该做出什么表情都像是调整好的。
翟南却第一次有这种感觉,红尘千丈刚冒了个头,就迫不及待地刮成狂风暴雨,连他自己为何控制不住唇角的弧度都不清楚。
这股邪风一吹,他心痒难耐,隔着自己和青年的分水岭像是纸糊的,一撕就破,两个人又该是亲密无间的关系。
翟南按住他的后颈,轻轻地吻他。
陆池怕自己传染他,一直没张开牙关。
直到翟南捏了一下他,身体忍不住打了个激灵,这才失守。
青年还烧着,身体的温度异常的高,翟南实在欺负不下去了,松开他:“病了几日?大夫怎么说?”
陆池舔了舔被吸吮疼了的唇:“昨日开始烧的,夜里下去了,今日又不知怎么反了。”
“我再给你一天时间,等你病好了给我解释清楚。”说完,翟南牵着他往府内走。
这两人旁若无人的“唇舌之战”被不少人看到,门房就在其中,见他二人手牵手进府,绷着脸面不外泄的时候,气氛却透着尴尬。
然而陆池好不容易把人哄回来,满心眼里都是他,哪看得见别人的小动作,即使看见也随他去了。
请帖是陆夫人下的,可见这场晚宴的郑重。
陆国公府上下严阵以待,深怕招待不周。
陆夫人在精心准备膳食,待在正厅等人的是陆斐。
看见翟南进来,陆斐迎上去,揖礼道:“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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